
真要論起來,林靜依和吳安瀾其實是親戚關係。
林靜依的外婆謝阿妹的謝家,百年前那是姑蘇大戶人家,外婆的父親是謝家的大少爺,不光有妻子,還有姨太太。
外婆謝阿妹是謝家的嫡長女,她出嫁的那一年,謝大少爺剛納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學生當八姨太。
那個女學生就是吳安瀾的外婆。
謝阿妹生母親何英的時候,吳安瀾的母親謝阿芬也正好出生。
後來謝阿芬是和何英同一年結婚,又同一年生的孩子。
所以,林靜依和吳安瀾同歲,卻差了一輩,她是要喊對方表姨的。
當年得知父母感情破裂後,林靜依誰也沒跟,她想自己過的。
但是何英和林正都不同意,畢竟她還沒滿十八歲。
隻是林家重男輕女,爺爺奶奶對她這個孫女平平淡淡,最後是外婆過來將她帶去了姑蘇。
那個時候,吳安瀾也剛被送到了大姨這裏上高中,因為謝阿芬嫁到了新疆,那邊的教學條件肯定不如內陸大都市。
兩個人就成了同學,還是同桌。
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正是敏感愛美的歲數,而吳安瀾不僅說話帶著口音,皮膚有點黑,臉上還有高原紅,所以有些自卑。
林靜依就罩著她,誰敢議論她就懟回去,有些男生敢作弄人,她就敢打回去。
吳安瀾十分崇拜林靜依,雖然是親戚,還差著輩分,但是兩人還是成了閨蜜。
兩個人都學的理科,雖然吳安瀾學習沒有林靜依那麼好,但是得益於她的戶口在新疆,有政策加持,所以,最後兩個人一起考進了帝都大學。
林靜依進的是計算機係,吳安瀾選擇了外語係。
業餘時間,林靜依選學了美術和漢語言文學,而吳安瀾選修了涉外文秘專業,還又額外學了四門外語。
吳安瀾很有語言天賦,不光外語學得好,各地方言說得也很好,尤其是粵語,聽粵語歌就聽會了。
原本這樣的人才是該進外交部的,可惜她本科畢業那年,外交部就收兩個人,她考了第三,氣得她繼續考研讀研,然後來了郭氏集團。
吳安瀾撲哧笑了:“沒問題,大表外甥女。”
就在此時,吳安瀾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笑容瞬間凝固了起來,不過最後沒接,也沒掛掉,隻是將鈴聲關掉了,任由對方直接打到自動掛斷。
但是很快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吳安瀾這次接了起來:“郭總......我剛在吃飯,沒聽見......好的,我一會兒回去。”然後掛斷了電話。
“走吧。”林靜依擦了一下嘴,“否則,估計他該找過來了。”然後將桌子上的錦盒拿起來,“還得謝謝你的禮物。”
“當時看見這個手鏈就覺得適合你,於是買了情侶款。”吳安瀾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其實還有好幾個樣式呢,裏麵有卡片,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樣式,可以去調換。”
“這個樣式我還是很喜歡的,再說了,情侶款啊,我換了算怎麼回事?”林靜依索性將盒子打開,將裏麵的手鏈戴在了手腕上,“其實咱們這方麵的眼光是挺一致的。”然後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務員,買單。”
“昨天你生日我沒趕回來,今兒這頓算我的。”
林靜依點頭:“就一頓火鍋可是便宜你了啊,下次你得補一頓禦廚。”
禦廚,顧名思義,據說祖上曾經是宮裏的禦廚,手藝是祖傳的,東西好吃,但是貴,一般人可是負擔不起。
“沒問題,就五天後吧,如何?”吳安瀾掃碼支付了飯費後,抬眼衝著林靜依狹促地眨眼。
“好。”林靜依將風衣穿上,“五天後,兩千萬到賬我請,不到賬你請。”
“就這麼說定了。”吳安瀾拿起自己的包,挽著林靜依的胳膊走出了火鍋店。
剛換好服裝的楊晨星從後麵走了出來,透過玻璃窗正好看見了林靜依的背影,急忙追了出去,可惜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