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南,你的手臂?”
“伯伯,隻是受傷了,不礙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聊,我回病房休息去了。”
楚司南受傷了?
當齊望道離開後,楚司南坐到了他的床邊。
“你,還好嗎?”
“沒事,隻是失明了,你的手臂怎麼了?”
“失明?”
齊麟聽出了楚司南的驚訝,“沒事的,隻是暫時的,你的手臂怎麼回事?”
“這次蝕潮是南城幾十年最大的蝕潮,這次是兩隻蝕王級別的蝕帶著二十多隻蝕將和數不清的蝕入侵的南城,沒有辦法,分部拿出了一些秘密武器出來,可還是勉強攔住,我這手臂受傷算是輕的,我那個小隊,那個夏傑,戰死了......”
夏傑,那個扔給他長刀的人,那個喊他“兄弟”的人,戰死了。
病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後。
“老居民區,怎麼樣了?”
楚司南沒有說話,但是齊麟心裏也明白,絕對不容樂觀。
“老居民區,無一人生還......至於為什麼老居民區出現這種情況,上麵放出的消息是,這次入侵居民區的蝕潮太強,結界無法支撐所以破了,部分小隊趕到時就已經為時已晚。”
齊麟握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嘴裏喃喃自語。
“無一人生還......”
見齊麟這個樣子,楚司南趕緊扯開話題。
“今後你怎麼辦?”
“這幾天把該做的事都處理了,就離開南城。”
“這麼急嗎?”
楚司南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齊麟心裏明白,楚司南在擔心他,畢竟剛經曆了失明,又要匆匆離開這熟悉的城市。
“嗯,”齊麟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異常平靜。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外麵還有很多東西在等著我。”
楚司南沉默了一會兒。
“經過這次蝕潮事件後,分部決定要重新考核加評級,這幾天我要離開南城,所以你要走的時候,我可能送不了你了。”
齊麟點了點頭,楚司南見狀,便起身離開。
聽到病房門關上的聲音後,齊麟才從床上下來,剛開始失明的他,有些不適應,雙手摸索著往前行走著,雖然剛過火眼金睛的門檻,但是他的感知能力卻出奇的好,反而讓他很期待學會猴哥的火眼金睛後,他會有多大的變化。
他回到了床邊,再次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虛空之中。
那顆熾熱的種子還在那裏。
但是這次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綻放出無盡的火焰灼傷齊麟的眼睛,而是很安靜的懸浮在那裏。
齊麟有些謹慎的走上前,觸摸了那顆種子,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指尖竄上來,他本能的鬆手,但這股暖流已經沿著他的手臂,直奔的眼眶。
眼睛開始發燙。
他本以為又要經受剝奪肉眼之痛時,卻並沒有,隻是癢癢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眼球深處蘇醒過來,齊麟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睛,雖然他知道自己睜著和閉著在這個虛空沒什麼區別,但這種衝動太過強烈了。
他睜開了。
他不清楚自己是在自己地腦海中睜開了眼睛,還是在現實中睜開的。
但他確實“看見”了。
一片模模糊糊地光影,輪廓是金色的,在他的眼前流動。
齊麟愣住了。
這是......這是病房?
他看見了病房的輪廓,看見了三張床的虛影,看見了自己床邊那台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綠色波形,那些東西的邊緣自動被一層淡金色的火焰勾勒了出來,清晰得不像話。
難道,這就是大聖的火眼金睛!
齊麟隨即抬起頭,他看到了走廊。
還有走廊牆壁後麵的人形光影,正朝著他的病房的方向走過來,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一個人手裏端著什麼東西,應該是病曆本。
還沒來得及高興,眼眶裏那股脹痛突然變成了刺痛,總感覺有人拿針紮進了他的眼球一樣,齊麟悶哼一聲,本能的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了黑暗。
前後不過幾秒鐘。
看來,火眼金睛的體驗卡已經結束了。
“齊麟,你還好嗎?”
門口傳來聲音,緊接著是推門聲和腳步聲。
“小夥子,我們帶你去做個眼部檢查,進一步確認你的情況。”
是剛才那位醫生的聲音。
齊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被扶上輪椅,推著穿過了長廊,進入電梯,下樓,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個充滿儀器嗡嗡聲的房間,有人幫他把頭固定在儀器上,他感覺到有光在他的眼前閃了幾下,有冰涼的東西貼在了眼皮上。
整個過程,齊麟沒有吭聲。
檢查做了大約二十分鐘。
“小夥子,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拿著報告單,語氣裏帶著困惑和無奈。
“報告單上顯示你的眼睛結構一切正常,角膜透明,晶狀體沒問題,視網膜也沒有發現任何病變,按理說,你......應該能看見東西的呀,你......可別拿叔叔開玩笑呀。”
“叔叔,我的眼睛就是看不見,沒有開玩笑。”
那個醫生“哎?”的一身,又從口袋中拿出了手電筒,走上前揭開了齊麟的眼皮,仔細的照了照。
“瞳孔沒啥問題啊,就是看著有點無神而已。”
醫生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我找不出你失明的原因,這種情況......呃,說實話,我從醫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可能是別的原因。”
齊麟沒有過多的解釋。
“那,我建議你在住院觀察幾天吧,也許......”
“不用了。”
齊麟打斷了他,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這不是儀器能查出來的東西。
要是儀器能夠查楚來,那儀器是真神了。
“醫生,我想問一下,這次的醫藥費是多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齊麟心裏還是糾結如何用甜言蜜語說服這位叔叔同意打欠條。
“你這次住院時間不長,主要是一些檢查和床位費,加起來大概一千二百左右吧。”
一千二百,齊麟心裏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他口袋裏連二百塊都沒有。
“那......麻煩叔叔帶我去一趟繳費窗口。”
“但是,費用已經結清了。”
齊麟愣了一下。
“一位姓楚的女士,剛才離開的的時候來付過了,她還特意交代,如果有後續檢查,費用直接從她留的預付款裏扣,還留了口信。”
“說了什麼。“
“說什麼,別幹折壽的事......要活得跟個王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