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羽然從小就是個清冷女神。
膚白貌美,但是話很少,從來沒人見過她怎麼笑。
有的人為了得到她的聯係方式,甚至伸手拉住她不讓她走。
從小到大,喜歡她的人那可真是不計其數,但是真正能夠接近她的人,一根手指頭也數得過來。
我對那一天記憶頗深。
我的妻子何羽然,被人碰到就羞憤得俏臉通紅,眉眼之間的清純與清冷,在這一瞬間突然多了幾分嫵媚。
我徹底移不開眼了。
從此,我的心底就住下了一個女人。
可是結婚後,何羽然從來不願意和我親近。
她每天不是把自己困在工作台,就是留在書房根本不出門。
以前也就算了,現在結婚了竟然還要我獨守空房。
我徹底忍不住了,趁她上班的時候直接衝到了她的公司。
“您不能進,哎,你不能進去!”
我不顧秘書們的勸阻,徑直走了進去。
門一推開,我就看到一向冷淡沒有笑容的妻子,竟然眉眼含笑,溫柔地撫摸著躺在她腿上睡著的男人。
她的雙手仔細地劃過男人的鼻尖、嘴唇,目光柔和。
就連我在外頭和秘書們爭執了那麼久,她也是無動於衷。
就像現在,我都快要站在她麵前了,何羽然還是不肯抬起頭看我一眼。
一股無名的怒火急衝衝穿過我的嗓子眼。
我已經完全無法遏製住胸腔的怒氣,雙手狠狠地攥緊,掌心留下一道道半月型印記。
趁著她還不舍得從男人臉上移開,我目光直接地落在那個男人臉上。
看清楚人臉,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何子深。
那可是害得他們何家家破人亡的小三的孩子!
此情此景,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何羽然她不是天生就清冷的,她也不是天生就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她那是有了喜歡的人,隨意其他人就無所謂了!
而我,就是那個其他人。
一個幫了她東山再起的其他人!
可他何子深呢?
一個私生子,幫著小三的媽害死了他們何家。
我算什麼?
水印嗎?
我在她身邊站了許久,何羽然好像看不到我似的,壓根沒回頭。
苦苦等了她半小時後,我徹底死心。
“我和你走,但是我有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沒有等到對麵人的回答,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不停,鬢角的汗珠一串接著一串滑落。
終於,聽筒對麵的人回話了。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我鬆了一口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回答她:“我要離婚。”
對麵發出“嗷”一聲的刺耳叫喊,我連忙把手機移開耳朵。
“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眉頭緊鎖,不明白這是什麼反應。
“你什麼意思?”
“哎呦,我早就說啦,清冷白月光女神不適合你,快來姐姐的懷抱吧,溫暖著呢!”
聽筒那邊傳來的每一個字,都讓我的心為之一顫。
我的聲音不自覺結巴了一下,“我隻是想和她離婚,又沒說和你在一起。”
我故作輕鬆,心裏卻突然打了退堂鼓。
早知道,我就不找她幫忙了。
這麼多年下來,我的資源就是她何羽然的資源。
結婚之後,我的錢,也成了她的了。
我把太長的時間都浪費在何羽然身上,現在的我,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現在竟然......竟然還得求別人幫我,我才能夠離開。
求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來打飛的找姐姐吧!”
她給了我一張飛機票,一周後直飛國外,這是生怕我中轉的時候偷偷跑了啊!
我就是在國外長大的,隻要我這一周不表現出任何的異常,我立馬就能逃離。
晨光熹微。
我醒來時,何羽然終於回家了。
她不是那種會工作一晚上的女強人,她隻是不願意和我在一個屋簷下同吃同住罷了。
何羽然穿著一身黑西裝,麵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看到我時,何羽然甚至不會把視線多放在我身上一秒。
還是我不甘心,故意捂住身上的傷口,順勢拉住她的手腕。
許是沒想到我會有這個動作,何羽然驚得立馬後退一步,眉眼間帶上了幾分慍怒。
“你幹什麼?”
何羽然迅速甩下我的手腕,我被這一股的扭痛震得齜牙咧嘴。
見我不回話,何羽然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很快,她的眉眼再次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就在她要踏出別墅的時候,我開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我警告你,今天有重要會議,不要糾纏我。”
糾纏?
我隻是叫住你一次,你就覺得我在糾纏。
那何子深呢?
這個世界那麼大,他別的地方不去非要跑到你的辦公室裏,你就不覺得麻煩?你就不覺得是在糾纏了嗎?
我心裏泛著止不住的酸痛。
她的心就像一把彎刀,毫無預兆地刺入我的心,隨後就要一下又一下地剜開。
我笑得艱難,“我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隻是想說,你的衣服不適合這種香水,談合作的劉總最討厭這股味道了。”
這個味道,隻有何子深才會喜歡。
甜膩又嗆鼻子。
我這一句話總算讓何羽然有了點反應。
低頭問了問袖口,蹙眉道:“我知道了,你能走了嗎。”
何羽然下了逐客令。
我無奈苦笑著。
是啊,我就是個客人。
我早就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