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浩聽到王猛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眼神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狠狠地點了點頭。

“對！是她自己打碎的！是她嫉妒悅悅，故意想把臟水潑到悅悅身上來掩蓋罪行！”

“她還喝了酒，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她的話根本不能信！”

林悅在一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忙像小雞啄米一樣附和起來：

“沒錯沒錯，我當時隻是好心想幫她拿一下包，是她自己手抖摔碎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看著這三個人當著我的麵，明目張膽地串供偽造事實，我隻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王猛，你以為塔台停機坪上的高清監控是擺設嗎？”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林悅強行搶過血清，故意砸在水泥地上的。”

王猛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對講機。

“小李，把今天上午停機坪的所有監控錄像全部徹底格式化，就說係統遭遇了突發故障。”

對講機裏立刻傳來一聲幹脆利落的“收到”。

王猛囂張地看著我，仿佛已經掌控了我的生死：“蘇清，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林小姐砸的血清了。”

“你還是乖乖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吧，免得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他再次拿起那根發出幽藍光芒的電棍，一步步帶著壓迫感朝我逼近。

“隻要你承認是你自己打碎了血清，並且攜帶違禁品試圖強行起飛，我就放你一馬，不給你上手段。”

一張寫滿謊言和栽贓的認罪書，被他重重地拍在我的麵前。

我連看都沒看那張廢紙一眼，直接一口唾沫狠狠吐在王猛那張油膩的臉上。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們以為刪了塔台的監控就能隻手遮天、掩蓋真相？你們以為軍方的係統是吃素的嗎？”

“這架直升機上裝有軍用級別的黑匣子和全景監控係統，數據實時同步到軍區最高指揮中心。”

“你們在停機坪上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句話，早就被指揮中心看得一清二楚了！”

王猛抹了一把臉上腥臭的唾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但“軍區指揮中心”這幾個字，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源自靈魂的恐懼。

“你少他媽在這裏詐我！你一個民航借調過來的底層飛行員，哪來的資格用軍用黑匣子！”

他惱羞成怒，舉起滋滋作響的電棍就要往我毫無防備的肩膀上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浩掉在地上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震動、響了起來。

這刺耳的鈴聲在狹小壓抑的審訊室裏，就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張浩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雙腿發軟，連去撿手機的勇氣都沒有。

屏幕亮起，上麵赫然顯示著“爸”的來電，紅色的字體觸目驚心。

張浩像個懦夫一樣縮在牆角裏，死死捂住耳朵，看著手機在地上不斷地震動。

最後是林悅咬了咬牙，走過去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剛一接通，張浩父親那淒厲到變調的哭喊聲就如同驚雷般傳了出來。

“浩子！你個畜生到底死哪去了！血清呢！血清為什麼還沒送來！”

“你媽......你媽她沒氣了啊！她死不瞑目啊！”

“醫生說毒素已經徹底侵入心臟，搶救無效......你媽死了！你親媽被你活活害死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達千斤的鐵錘，狠狠地砸在張浩的頭上，將他的靈魂砸得粉碎。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裏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死了......我媽死了......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林悅也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手一抖，手機再次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電話那頭，張浩的父親還在崩潰地、撕心裂肺地大罵：

“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為了陪那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連你親媽的命都不顧了！”

“蘇清明明說她拿到了救命的血清，你為什麼帶人攔著她！你為什麼要害死你媽啊！”

張浩突然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從地上猛地爬起來，直接撲向麵前的林悅。

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悅那張精致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審訊室。

“賤人！都是你！是你非要砸碎我媽的血清！是你害死了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