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脆的巴掌聲在耳側響起,左臉更是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蘇曼寧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大型靶場,她被捆住了雙手,對麵站著一身旗袍的秦可柔。
她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抿唇輕笑。
“妹妹,真可惜,差一點你就能逃走了。”
她銀鈴般的笑聲在空蕩的靶場裏回響,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毒與傲慢。
蘇曼寧環顧四周,發現這裏隻有她們二人,眉頭擰緊。
“別看了,聽說你母親消失了,霍哥哥正在派人追查。怕你逃走,他特意叮囑我好好看著你!”
“難得咱們姐妹獨處,玩一局如何?”
說罷,她薄紗遮眼,從桌子上拿起精致的機械弓弩,將箭矢對準蘇曼寧,語氣倨傲。
“隻要你能扛過我三箭,我就放你離開。”
蘇曼寧看著她手中玫金色的弓弩,一陣恍惚。
她愛好射擊,這弓弩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霍沉淵特意給她定製的禮物。
那時,他將這把鑲滿玫金色鑽石的女式弓弩塞到她手裏,對準心臟的位置,深情款款地說道:“寧寧,若有一天我背叛了你,就用這支弓弩,殺了我。”
曾經的承諾曆曆在耳,他轉頭卻將送她的禮物,丟給了另一個女人。
何其諷刺。
“碰”的一聲。
秦可柔甚至等不及她回複,射出第一箭。
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
“妹妹,這時候分神,可不行哦!”
蘇曼寧捂著左臂的傷口,透過那層薄紗,能清晰地看到秦可柔眼底的戲謔。
弓弩上弦,箭矢精準指向她的眉心。
“可柔,你在做什麼,快住手!”
碰!霍沉淵話音未落。
第二箭已經射了出去。
關鍵時刻,霍沉淵疾步將蘇曼寧撲倒,險之又險地避開。
“霍哥哥!”
看到霍沉淵肩膀溢出血漬,秦可柔眼底滿是慌亂。
而趁她失神之際,蘇曼寧則利落地奪過她手中的弓弩,瞄準霍沉淵。
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放我走!”
霍沉淵眼神倨傲,隱隱透著不屑。
“你逃不掉!”
空氣幾近凝結。
蘇曼寧扣上扳機,手指用力,箭矢噴射而出。
“不!”
秦可柔擋在霍沉淵麵前,發出淒慘的哀嚎。
“柔柔!”
霍沉淵臉色大變,看著渾身是血的秦可柔,驚怒交加。
“你想要我的命!”
蘇曼寧的左臂鮮血淋漓,身子極度虛弱,握弩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她再次扣動扳機,對準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放我走!”
態度是那般的決絕。
霍沉淵信了她的決心,他知道他若敢不同意。
這一箭真的會刺穿他的心臟。
霍沉淵嗤笑一聲!
是啊!蘇曼寧本就是這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
不然,他也不會癡戀秦可柔身上的溫柔。
想到秦可柔為了他那豁出性命的倔強模樣。
霍沉淵眼底泛起柔光,他抱起重傷的秦可柔,看向蘇曼寧時,眼神沒了往日的溫度。
“滾吧。”
蘇曼寧警惕地一步步退後。
其實,在霍沉淵為她擋箭的一刹那。
她內心曾有過片刻動搖。
可一想到男人的背叛,母親的現狀,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痛徹心扉。
腹部的劇痛,血液的流逝,讓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蘇曼寧腳步不穩,險些摔倒。
察覺出女人的異樣。
霍沉淵眸光一閃,突然蘇曼寧後頸一麻,整個人暈了過去。
........
迷迷糊糊中,蘇曼寧好似聽到了有人談話的聲音。
“霍總,秦小姐腹中重創,大出血,急需血源搶救。”
蘇曼寧能感受到霍沉淵看向她時那驚人的恨意。
“用蘇曼寧的!”
“可這樣,蘇小姐的孩子也會保不住。”
霍沉淵揮手製止了醫生的勸解,淡淡道:
“這是她欠柔柔的。”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霍沉淵走後,秦可柔從手術台上優雅地起身,嫌棄地扔掉腹部的血包,褪下防護服。
哪有半分受傷的模樣。
她看著手術台上被鮮血浸染的蘇曼寧,發出一抹輕笑。
“動手吧!”
沒有麻醉,冰冷的機器穿進蘇曼寧的身體無情攪動。
感受到腹部有什麼東西被人硬生生地拽出,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蘇曼寧的心像是被人攥住,又狠狠擠壓,痛得她險些窒息。
眼角淚滴無聲滑落。
耳邊是秦可柔得意的悶笑。
“我知道你還有意識!”
“這一局,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