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裏站滿了人。
龍椅上的老皇帝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睛掃過底下幾個王爺。
最後落在珊瑚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就是欽天監說的聖女?果然像個小仙童。”
珊瑚盈盈下拜,人小動作卻仙氣飄飄:
“陛下謬讚,小女子隻是略通天地感應,願為蒼生求雨,解百姓三年旱災。”
賢王在旁邊幫腔:
“父皇,這位聖女是欽天監測算出的天命之人,能感應天時,召喚甘霖。”
“兒臣親眼見過她祈雨前的異象,絕非江湖術士可比!”
大殿裏站滿了人。
珊瑚下巴微微抬起,小臉上寫滿了得意。
她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殿外本來晴空萬裏,忽然烏雲翻滾,雷聲陣陣。
大臣們驚呼:
“聖女顯靈了!真的打雷了!”
珊瑚睜開眼睛,她撇了我一眼,嘴角翹得老高。
賢王笑得合不攏嘴:
“九弟,你看聖女這一出手,天象就變了。”
“你身邊那個小黑炭,除了吃還會什麼?”
我剛塞進嘴裏的大雞腿頓時不香了。
果然穿白衣服的人就是討厭。
新爹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頭上。
珊瑚又閉上眼睛,嘴裏念得更快了,雷打的更響了。
我張嘴嘟囔一句:
“吵死了,別打雷了,煩不煩。”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雷聲停了。
不是慢慢變小,是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珊瑚愣住了,嘴巴還張著。
大臣們麵麵相覷,賢王的笑臉又僵了。
我眨巴眨巴眼,我就隨口說了一句,雷怎麼就真停了?
以前在水族我可沒這本事,要是有,我至於被珊瑚當球踢?
珊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指著我的鼻子:
“是你!你用了什麼妖術?”
我無辜的抬起眼:
“我哪有什麼妖術,明明是雷自己不打了。”
“雷它自己有想法,說不定它就隻喜歡劈穿白衣服的!”
哢嚓一聲。
一道閃電從天上直直劈下來,精準地砸在賢王腦袋上。
大殿裏瞬間鴉雀無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
剛才那道雷難道真是我叫來的?
珊瑚的臉白得像紙,權杖從手裏滑落,哐當掉在地上。
她瞪著我,嘴唇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娘親的聲音忽然在我腦子裏響起來,很輕:
“你是龍,遇龍則化龍。”
頭上被人彈了下,有點疼。
我捂著腦袋,正想大叫,嘴巴就被塞進了一個大雞腿。
哪家的龍會被這麼無理對待嗎??
新爹慢條斯理的擦擦手,看著暴跳如雷的賢王,懶洋洋的道:
“二哥,雷劈的是穿白衣服的,又不是專挑你一個人劈。”
“說不定,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老天爺看不過眼,跟小丫頭有什麼關係?”
賢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比他的袍子還精彩。
珊瑚忽然尖叫一聲,聲音又尖又細:
“當然有關係!”
“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出生就克死至親,誰靠近她誰就倒黴!”
滿殿嘩然。
“天煞孤星?九王爺怎麼帶了個災星進宮!”
“難怪這雨求不來,賢王還被雷劈,原來根子在這兒!”
“說不定大旱就是因為她!”
所有大臣齊刷刷看向我,眼神從嫌棄變成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