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林晚棠想出新的自救方法,小腿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兩顆毒牙同時刺入皮肉,她本能地甩了一下腿。
蛇鬆開嘴,迅速滑進黑暗中消失,但被咬過的皮膚迅速腫脹起來,開始發黑發紫。
她試圖站起啦,腿卻像被斬斷神經一樣,完全失去知覺。
毒素在血管裏開始蔓延,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窖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緊接著是豆大的雨點砸在木板上的聲音,劈裏啪啦,越來越密。
“暴雨來了!快回屋!”
上方傳來喊叫聲,一時腳步聲紛亂。
連扣在木門上的鐵鏈都被狂風吹得嘩嘩作響。
林晚棠費力睜開雙眼,再次聽到熟悉的對話聲。
“邵珩,打雷了,我好怕。”
是沈若雲。
緊接著,陸紹珩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她耳朵裏,“有我陪著你,別怕。”
林晚棠用手摳著身下的泥,試圖最後一次站起來走向入口。
她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看到雨水從地窖入口的縫隙裏滲進來,一滴一滴砸在她臉上。
一時手滑,她再次跌倒在地,仰麵朝天地躺在地上。
地窖本就低窪,被暴雨一澆,地麵上的積水全往這裏灌。
冰涼的雨水很快漫過她的後背。
傷口泡在水裏,毒素在這一刻擴散的更快,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
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但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
短短幾分鐘,地窖裏的水已經漲到了她的下巴處。
她拚命仰起頭,想要把口鼻露出水麵,但脖子已經使不上力了。
水漫過她的嘴唇,灌進她的鼻子裏。
她屏住呼吸,氣泡卻從嘴邊冒出來,一個一個往上浮。
就在她快要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地窖入口處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道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低沉的男聲在上方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晚棠,是你嗎?”
林晚棠立刻恢複一絲意識,本想回應,卻怎麼都張不開嘴。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伸進水裏,精準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被猛地從水裏拽了出來,整個人騰空而起,脫離水麵。
下一秒,她跌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她開始劇烈咳嗽,肺腔像是被火燒一樣疼,依舊睜不開眼。
即將昏迷前,她感受到自己被人用力抱在懷裏,至於對方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聽不清。
緊接著便失去意識。
暴雨裏,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逆風而行,引擎聲壓過雷聲,調轉方向,朝著山下駛去。
尾燈的紅光在雨中忽明忽暗,越來越遠,最終被大雨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