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車停在生物科技創新中心樓下。
這棟嶄新的科研大樓,玻璃幕牆反射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澀。
這裏是我們學院的合作單位,更是周臨最近頻繁出入的地方。
前台的接待員看到我的工作證後明顯緊張起來:“沈......沈院長好!”
“我找蘇綰綰。她在幾樓實驗室?”
“啊,蘇同學在7樓分子生物......”她話沒說完,電梯門已經打開。
七樓走廊盡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正低頭記錄數據。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精心打理的黑長直,偽素顏妝容,實驗服下露出香奈兒套裝的裙擺。
蘇綰綰,周臨新招的保研生。
看見我,她手裏的筆啪嗒掉在地上,眼裏全是慌亂,小臉煞白。
但很快,她就強裝鎮定下來,對我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沈院長?!您怎麼來了,找周老師嗎?周老師今天......”
“周臨的快遞。”我晃了晃手機上的物流截圖,開門見山。
“解釋下為什麼送到你這兒?”
她耳尖瞬間漲紅,卻揚起個乖巧的笑。
“院長,您可能誤會了,周老師平時也會來這,不是寄給我的。”
我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收回手機,沒有露出那個“周老師的綰綰”讓場麵變得難看。
我今天來這一趟,隻是為了確定這件事,不是來打小三的。
我的目光從她強裝鎮定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她白大褂的袖口。
那裏露出一截銀色表帶。
那是塊百達翡麗的古董表,表盤背麵刻著TOZL的激光刻印。
去年周臨生日,我托蘇富比的拍賣師朋友從日內瓦拍回來的。
表殼編號對應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蘇綰綰突然把手縮回實驗服口袋。
“這表不錯。”
我的語氣輕鬆,唇邊甚至帶著和善的微笑。
“209年款,陀飛輪三問報時功能,用來做實驗確實不錯。”
“碩士階段就用上這種東西,看來周臨對你們組很上心啊。”
她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實驗記錄本被攥出褶皺。
“不......沈院長,我......”
我並不理會她的反應,轉身離開。
剛走出創新中心大樓,我直接打給了死黨程曦。
程曦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掌握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沒什麼是她查不到的。
電話接通時還在跟我扯皮。
“沈院長大忙人居然主動來找我,怎麼?又發了一篇頂刊想請我搓一頓?”
“曦曦,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聲音嚴肅冷靜,讓對麵的程曦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臨前段時間收了個學生,叫蘇綰綰,你幫我查查她,越細越好。”
“另外,周臨這段時間的商業往來、資金流動、消費記錄等等,全都打包一份給我。”
程曦一瞬間明白過來我要幹什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姐們永遠站你這邊,放心交給我吧。”
我心裏一陣溫暖,跟程曦道過謝後掛斷了電話。
蘇綰綰的動作很快,周臨的電話很快打過來了。
我冷冷一笑,不動聲色地接起。
“微微,在幹什麼,想我了嗎?”
周臨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我們隨便聊了幾句,他才像突然想起似的道:“聽我學生說,你今天去創新中心了?怎麼了嗎?”
我的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聲音卻是軟了下來。
“這不是想你了嘛。”
周臨明顯放鬆了許多,對著我一頓老婆我也想你。
我覺得惡心,借口掛了電話。
這樣的體貼溫柔,原來從不是隻給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