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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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媽愣住了。

“我讓你跪下。”

我爸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八百萬拆遷款，想要，就給媽磕三個響頭。”

提到錢，我媽的腰杆瞬間軟了。

沒有什麼比錢更能讓她低頭。

“行行行，你手裏攥著房本，你是大爺。”

她罵罵咧咧地扔掉傘，噗通一聲跪在泥水裏。

“媽！求您保佑！拆遷順利！升官發財！”

砰砰砰。

三個響頭，磕得毫無誠意。

“行了吧？趕緊簽字！”

她伸出手，仿佛那八百萬已經揣進了兜裏。

我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李桂芬，二十年前，也是這麼個下雨天。”

我爸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出車禍，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你在哪？”

我媽的臉色一僵，眼神開始閃躲。

“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提它幹嘛？我那時候不是在不跑業務嗎？”

“跑業務？”

我爸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狠狠甩在她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是她和趙強的親密照。

有的在酒店，有的在海邊，有的在車裏。

時間跨度，整整二十年。

甚至有一張，照片上，她抱著剛滿月的晴晴，笑得一臉燦爛。

我媽慌了。

她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照片，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你調查我？！”

她猛地站起來，惱羞成怒。

“好啊！你個窩囊廢，長本事了是吧？竟敢找人跟蹤我？”

既然撕破了臉，她也裝不下去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

她理了理頭發，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沒錯，我是有女兒。晴晴聰明懂事，比小宇這個小雜種強一萬倍！”

“趙強溫柔體貼，能幫我打理公司，你呢？除了做飯洗衣服還會幹什麼？”

“原本想給你留點麵子，等錢到手了好聚好散。既然你給臉不要臉......”

她惡狠狠地逼近一步。

“把字簽了！否則，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一刻，她的醜陋暴露無遺。

我爸看著她，卻突然笑了。

“李桂芬，你真以為，這世上的好事都讓你占盡了？”

他從包裏又掏出一份文件，卻不是房產轉讓書。

“這是什麼？”我媽皺眉。

“離婚協議書。”

我爸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李桂芬，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