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耗時六個月老家的房子終於順利完工，爸媽搬進去住上。

我和小槿回到縣城裏居住，她繼續在一家酒店做前台服務員，而我則是用婚禮收到的禮金做起了生意。

這天夜裏我憋不住尿意起床上洗手間，廚房裏傳來微弱的光。

我亦步亦趨走過去靠在牆後，發現妻子小槿正大口喝著什麼。

霎時間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脖頸流下來，她卻是十分享受。

突然小槿轉過頭看向我，目光猩紅，嘴邊還殘留著血液，如同一個吸血鬼。

“你在幹嘛？”

她生生喝了一碗羊血。

小槿突然又像變了個人，驚慌失措放下碗。

“我渴了起來喝點水，回去睡覺吧老公。”

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周末，我尾隨買菜的小槿一路走到菜市場。

這一路她與店家說說笑笑，沒有任何異常，直到走到屠宰場，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小槿拿起老板的菜刀，手起刀落就殺掉一隻雞，然後立馬用大碗接上滿滿的雞血一飲而下。

接著是第二隻雞，第三隻雞，大碗大碗雞血被她喝下，喝不夠一樣。

菜市場的人們都目瞪口呆，不敢說話，默默走遠，竊竊私語。

很快小槿打包好雞血，在眾人的注視下若無其事離開。

回到家，我實在忍不住開口詢問。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啊，很健康，吃嘛嘛香！”

小槿看起來不諳世事，不像撒謊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比如愛喝血液？”

我仔細觀察她，卻找不出半點毛病，太自然了。

“那個啊，就是最近突然感覺口渴，羊血這些比較止渴。”

談話終止，我自己去了醫院找心理醫生。

醫生診斷說我是工作勞累過度導致胡思亂想，給我開了很多安心養神的藥物。

不到兩周，妻子變得戰戰兢兢，每天都神色凝重，我幾次三番盤問她都說不出所以然。

再有就是，冰箱裏的各種動物的血液越來越多。

她對血液的需求量越來越大了，就像一個紅色的無底洞。

甚至有養豬場的人打電話給我，說妻子在他們那裏預約殺豬。

我曾偷偷跟過去看過，依然是小槿親自操刀，接下一盆又一盆的豬血，她喝盡興後打包帶走。

養豬場的人實在是被嚇得不輕，不敢再將豬賣給她。

可是，我沒看到的那些時間裏，她到底喝了多少動物的血？

又或者說，有沒有人血？

我細思極恐，不寒而栗。

為了證明我的猜想，一天下午妻子下班回家，我給她倒了一杯西瓜汁。

她歡喜接過，喝進嘴裏又突然吐了出來，之後就跑進洗手間狂吐。

那杯西瓜汁她直接倒掉了。裏麵混著我自己割破手腕放進去的血。

謝天謝地，她不喝人血。

究竟她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