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席言之倒時差,醒來已中午。
下樓用餐,沒看到時昕,他還怔了會兒。
估計還未睡醒。
他打著嗬欠靠近餐桌。
桌上擺放的午餐都是他愛吃的。
且對方很有心意,還擺了些精致的造型。
席言之都不用問王媽,就知曉是時昕做的。
這女人,嘴上說著不會叨擾到他的話,實則,還是想引他注意。
沒打擾他休息,不代表不會做愛心午餐。
“王媽,重新給我備午餐,這,拿去喂狗。”他不會吃時昕做的任何東西。
如果一次、二次都還不夠讓她打退堂鼓,那就三次、四次,直到她不再纏他為止。
王媽不明覺厲,按理是不能多問,但是吧,她還是問,“少爺,是沒胃口嗎?這可都是您愛吃的,還是按您在家裏用餐的習慣做的,因為太久沒吃,不想吃?”
席言之挑眉,“......這些午餐是您做的?”
王媽點頭,“是啊,摘菜,炒菜,上料以及擺盤都是我。少爺,是不是我擺的造型不好,讓你沒胃口?那我重新給您做,您想吃什麼?”
席言之聽到自己臉被打響的聲音,當即沉了麵色,還未說“不必了”,外麵遛狗的席董推門進來,說道:“王媽,他不是因為你擺盤沒胃口,而是以為這是昕昕做的才沒胃口。”
“臭小子,想吃昕昕做的午餐?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口福。不好意思,爺爺替昕昕回答你——你沒有。她沒你想的那麼閑,說了不叨擾你,就絕不會叨擾你。”
席董很高興,今早醒來,見時昕又在廚房忙。
還以為她在給席言之準備愛心餐,不料時昕說:“席爺爺,我剛來席家,飲食可能與您和言之哥哥不同,但您不用吩咐王媽特意準備,我想吃什麼就自己做。不想做的話,碰到您用餐便一起吃。至於言之哥哥,您也無需多慮,我自有我的法子。”
現在看來,時昕不備愛心餐,是對的。
瞧他這臭臉,人家才不稀罕。
少自作多情。
就算是她攻略,那又如何?
你不也乖乖中計?
席言之沒接話,拿起身側的刀叉開始用餐。
味道,的確是王媽做的。
隻是王媽向來不講究擺盤,今天怎麼突然弄這些?
似答案在心中浮出,席言之說了句,“欲擒故縱!”
聞言,席老爺翻了個白眼,“你還蹬鼻子上臉呐。小之,不是爺爺我說你,昕昕哪兒不好?八歲之前你們經常在一起玩,那時也未見你這般避她如蛇蠍。她到底怎麼了你,跟她結婚哪兒不好?”
席言之喝了一口水,語氣大逆不道:“要是喜歡,您跟她結。我不介意叫她小奶奶。”
席董:“......席言之!”
“出陰招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爺爺,我還不夠孝順?您看,考慮到席家子嗣單薄,您生個小叔出來,我也認,保證把他教育好,還讓他繼承席家產業。不必感謝,作為席家長孫,這是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我很樂意效勞。”
席董直接放狗咬人,奈何金毛不敢去,那也是主子,咬不得。
席董氣得發抖:“席言之,我把話放這兒了,我等著你真香的那一天。最好有本事一直像現在這樣不屑,要是淪陷了,我要你背著爺爺出席婚禮,還要你單膝跪下求婚。”
真是氣飆他。
時夫人的提議是對的。
就他這傲慢的態度,就該讓時昕磨他。
席言之不以為然:“那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最好長命百歲。不然,我會很遺憾您沒看到最後。”
席董氣得說不出話,這時席言之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傳來薑明的聲音:“言之,晚上要不要給你辦個接風宴?霍禹他們說很久沒聚,趁你回來還沒去集團,聚一聚,順便打聽一下,時大小姐昨晚還纏著你嗎?”
薑明不想打這個電話,奈何昨晚上壽宴動靜鬧得有點大。
發小們都很好奇,還說早知道時昕也在,說什麼也要到現場。不過,也真是令他們大跌眼鏡——他居然沒掉頭走人?
這是,有瓜吃!
“可以,定在汀蘭,走我賬上。”語畢,席言之把電話掛了。
席董看了他一眼,王媽問了句,“晚餐不在家用?”
席言之抽過一旁的濕紙巾擦淨嘴角,“不用!”話到這兒,他看了眼席董,“晚上七點,我與薑明幾人在汀蘭頂樓聚會,您要是告訴她,我不介意。”音落,他起身趿著拖鞋上樓,看樣子是要為晚上的聚會做準備。
席董當即喊道:“爺爺才不會告訴她!你想甩開她,自己想辦法!”
他才不摻和他們間的事。
然而,席董最終還是告訴了時昕,美其名曰要遵守對時夫人的約定。
至於時昕去沒去,不是他所能管的。
時昕收到信息後,立刻決定赴約。
因為必須去。
席言之讓席董告訴她,明擺著是給她機會來挑釁,她要是不去,反倒顯得怕了他。
當然,時昕也不是傻子,不會真如席言之所想——他叫她來,她就乖乖過來。
她得迂回一下,哪怕席言之會覺得她多此一舉。
心理戰本就是如此:你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我卻偏要在你的預料之外極限拉扯。
晚上,七點。
席言之到汀蘭,時昕還未到。
對此,席言之冷峻的臉上沒有多餘情緒,邁著長腿走進會場。
薑明幾人早就到了。
汀蘭是禹城出了名的公子哥聚集地,環境好,私密性也好。
席言之許久沒回國,跟幾個發小都有些生疏感,但有薑明在,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男人們聚在一起,尤其喝高了,話題總離不開女人。
霍禹第一個開口:“言之,其實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但又怕你揍我。你揍我沒關係,可別牽連家族。我就是好奇,你怎麼能做到無欲無求?咱們都是男人,生理需求總該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