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誰是瘋子

第十三章 誰是瘋子

林瑤放下滴管，走到玄關。

透過貓眼，她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傅司夜。

他眼眶猩紅，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像是一頭被激怒後無處發泄的野獸。

林瑤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門板。

林瑤驚呼一聲，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雙鐵臂死死勒進懷裏。

“砰”的一聲，門被反鎖。

傅司夜將她重重壓在門背上，低頭就吻了下來。

他的吻帶著濃烈的侵略性和懲罰意味，毫無章法地啃咬著她的嘴唇。

“傅司夜！你瘋了！”林瑤拚命偏過頭，躲開他的唇。

“是，我瘋了！”傅司夜眼眶猩紅，雙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他碰你哪裏了？肩膀？還是手？我真該把他的手剁下來喂狗！”

林瑤痛得皺眉：“你先放開我！”

“不放！”傅司夜像一頭發狂的野獸，再次低頭堵住她的唇。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林瑤根本推不開。

男人的呼吸粗重滾燙，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絕望和發泄。

林瑤被他半抱半拖地扔在沙發上。

高大的身軀瞬間壓覆下來。

“不要......”林瑤的聲音發顫。

傅司夜根本聽不進去，他現在腦子裏全都是視頻裏程晏禮拉扯她的畫麵，還有老宅裏那些人逼他娶別人的嘴臉。

他隻要她。他必須徹底占有她，才能確認她是屬於他的。

衣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反抗無效，她隻能被迫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占有。

不知過了多久。

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林瑤渾身酸痛，蜷縮在沙發角落，拉過一條毯子裹住自己。

傅司夜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他眼裏的猩紅漸漸褪去，理智回籠。

看著林瑤蒼白的臉和唇角的紅腫，他心口猛地一刺。

他爬起來，想去抱她。

林瑤往後縮了一下，眼神防備。

傅司夜的手僵在半空，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

林瑤看著他，聲音很冷：“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你跟蹤我？”

傅司夜沒有否認，坦然地看著她：“是。你在北城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林瑤覺得不可理喻：“傅司夜，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犯人！你憑什麼監視我？”

“憑我和你上床了！”

“網上的視頻我讓人刪了。我看到他碰你，我恨不得殺了他。林瑤，我隻要你跟我在一起，除了我，誰也不能碰你。”

林瑤看著他偏執的眼神，心裏一陣無力。

跟一個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話題：“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像個瘋狗一樣跑來發神經。

傅司夜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老頭子叫我回去，給我辦了場家宴。”他重新坐回地毯上，仰著頭看天花板，“逼我和宋婉訂婚。”

林瑤愣了一下。

“那不是挺好。”林瑤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置身事外的理智，“宋家家大業大，和你門當戶對。你們強強聯手，你在傅家的地位就徹底穩了。”

傅司夜轉頭盯著她，眼神陰鷙得可怕：“好個屁！我說了我不結！”

林瑤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你不結就不結，衝我發什麼脾氣。”

傅司夜看著她這副軟綿綿卻又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的火氣怎麼也發不出來。

他湊過去，把下巴擱在她的膝蓋上，像一隻求撫摸的大型犬，聲音悶悶的。

“我跟他們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林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喜歡的人？

林瑤覺得好笑。

像傅司夜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要什麼女人沒有。他們才見過幾次麵？睡過兩次，這就叫喜歡了？

“傅三爺拿我當擋箭牌，這出場費可不便宜。”林瑤聲音清醒，“程家的事情，你最好快點幫我解決。”

傅司夜聽出她話裏的不信。

他也不解釋。

“我說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那個廢物，我隨時能捏死他。”傅司夜盯著她，“明天去領證。”

“不行。”林瑤直接拒絕，“明天不行，我還有事。”

“什麼事比跟我結婚還重要？”傅司夜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我約了律師，要讓他幫我準備一些材料，這對我以後有用。”

林瑤扯了個謊。她其實是想去見沈暮澤。

“好。”

隻要她不跑，晚幾天領證他能忍。

“我今晚不走了。”傅司夜突然說。

林瑤皺眉：“不行。你發完瘋了，就要走了。”

不能打擾她工作。

“我不走。”傅司夜耍賴地抱住她的腿，“我餓了。我晚上連口水都沒喝，就跑來找你了。”

林瑤無語地看著他。

堂堂凝淵集團的總裁，北城人人敬畏的活閻王，現在像個無賴一樣坐在她家地毯上喊餓。

“你餓了去外麵吃。”

“我不去，我就要吃你做的。”

林瑤歎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趕不走他，而且現在她還需要借助他的勢力對付程家，不能把關係鬧得太僵。

她裹著毯子站起身，走進臥室換了一套保守的家居服。

出來時，傅司夜還坐在原地看著她。

“我剛搬過來，冰箱裏隻有簡單的蔬菜和麵條。”林瑤冷冷地說。

“行。”傅司夜眼睛亮了。

林瑤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西紅柿和雞蛋。

起鍋燒油，切菜，下麵。

動作熟練而自然。

傅司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裏麵忙碌的背影。

廚房裏亮著暖黃色的頂燈，抽油煙機發出低低的轟鳴聲，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西紅柿炒雞蛋的香味飄了出來。

傅司夜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從小在鄉下長大，後來被接回傅家，麵對的隻有算計、冷漠和無休止的爭鬥。

從來沒有人，在這麼晚的夜裏，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廚房裏，專門為他煮一碗熱騰騰的麵。

他看著林瑤把頭發隨意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軟又安定的力量。

這就是家嗎？

傅司夜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極度缺愛，極度渴望這種溫暖。

如果這就是以後每天都能看到的日子，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是把命給她，他也心甘情願。

隻要她不離開他。

“愣著幹什麼？端出去。”林瑤把兩大碗麵放在流理台上，轉頭叫他。

傅司夜回過神，立刻走過去，端起麵碗走向餐廳。

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

林瑤低頭吃麵，沒說話。

傅司夜吃得很快，一大碗麵連湯都喝得幹幹淨淨。

“吃飽了？”林瑤問。

“嗯。”傅司夜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吃飽了就去洗碗。”林瑤毫不客氣地指揮。

傅司夜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好。”

他乖乖端著空碗進了廚房。

聽著廚房裏傳來的水聲，林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這個男人，真的像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前一秒還能把人往死裏折騰，後一秒又能乖順得像隻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