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找人
“這過了一年,周學子的書確實讀好了,都知道‘要臉’兩個字怎麼寫了。”
沈七月幽幽開口道。
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對啊,若是要給銀子早就給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莫非周世明被沈七月抓住了什麼把柄?
眼看事情要鬧大,周世明咬牙道:
“娘,給銀子,快給銀子。”
他從來都不知道沈七月這樣的厲害,不僅打人厲害,就連這嘴皮子也厲害。
什麼都沒有兒子的前途重要,即便周母再不舍,卻也隻能將家底全都掏空才湊了十兩銀子給沈七月。
沈七月拿上就走,這算是她幫原身和原身的父親討的公道,要知道以前這父女兩可沒有少貼補周世明。
原身的爹是想要周世明這個女婿多多照顧一下他女兒和兒子,最好能教兒子讀書。
可是,他卻不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白眼狼。
沈七月心情不錯,今天賣魚賣了不少銅錢,還白的了十幾兩銀子,本來幹癟的荷包一下就豐盈了起來。
難怪那些人都想著不勞而獲了,這錢賺的太容易了,她都狠狠心動了。
不過,到底是長在紅旗下的人,她不可能去做那些事。
回去的時候路過王木匠家,沈七月想了想拐了進去。
霍二那雙腿有些麻煩,還是有個拐杖方便一些。
過幾天,她去山上了,他也看顧一下家裏。
一根拐杖費不了什麼錢,不過幾十文,王木匠都還有一把現成的,不過是用過的,沈七月花了十文錢就帶回了家。
她回去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太過安靜了。
她先去了沈樹的屋子裏,沈樹將剛剛舅甥兩人的爭執說了。
“那小崽子跑了?”
沈樹點了點小腦袋,一臉的擔憂。
“姐姐,我們要不要去找一找啊。弩兒擔心他跑到山上去了。”
他們家就住在山腳,離大山最近。
沈七月皺了皺眉,摸了沈樹的腦袋一把。
“你在家乖乖的,姐姐去。”
“要是天黑我還沒有回來,你先去做飯。”
別人家是一天兩頓,隻有農忙的時候才是一天三頓,但是他們家是一天三頓,怎麼都不會少的。
“小樹知道的,姐姐小心。”
沈七月點了點頭就要去霍二的房裏,結果卻看到霍燼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沈樹門外了。
沈七月看了霍燼辭一眼,如果不是這人死死的拄著棍子,她還以為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了。
將拐杖扔給他,沈七月開口道:
“看著小樹。”
說完,她去柴房提了一把長刀還有弓箭就往山上走去。
她並沒有注意到霍燼辭看到她手中的刀和弓箭的時候,眼神微微暗了暗。
村裏的人不懂,不代表他不懂。
沈七月手裏的弓箭和刀根本不是尋常的獵人能買的起的,就單單那把刀都要好幾十兩銀子。
從沈樹口中,霍燼辭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沈父留下的。
這沈家到底什麼來頭?
那邊,沈七月已經上山了。
她剛剛就是從村子裏回來的,並沒有看到那個小崽子,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是上山了。
果然叛逆期的孩子不好搞,尤其是脾氣大的。
沈七月其實挺煩弩兒那個小崽子的,她不是太有耐心的人,像小樹那樣聽話的孩子她還願意看顧著,脾氣大又眼高手低的人她其實瞧不上。
不過,到底也是個十歲的孩子,她也真不能瞧著他出事。
這山上沈七月其實也是頭一回來,有原身的記憶在她也不慌。
山下都有路,都是村裏人上山弄弄野菜打柴經常走的,可是,沈七月並沒有看到弩兒。
她走走到半山腰了依然沒有看到人影,這下沈七月的臉色有些變了。
那小兔崽子不會是跑到深山裏去了吧?
自從沈父死了之後,再沒人敢去深山了,就連原主之前也隻敢在半山腰轉一轉,沒有父親領著,她自己也是不敢去的。
沈七月有些猶豫,原身的父親說過深山很危險,說不定還能遇上熊瞎子。
沈七月力氣雖然大,還會些拳腳功夫,但是要真的遇上熊瞎子那種大型猛獸,她心裏也沒底。
往上繼續走,去深山,也不一定能找到那小兔崽子。
往下回家,沒有任何的風險。
猶豫了三秒,沈七月認命的緊了緊手中的刀繼續往裏麵走。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能順利找到那個小兔崽子,她一定要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什麼好好溝通,不要使用暴力,狗屁!
她覺得弩兒那小崽子就是揍少了,揍一頓狠的估計就老實了。
眼見天色一點點的暗下去,沈樹有些著急了。
“姐姐怎麼還不回來?”
姐姐腳程可快了。
霍燼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緊抿的雙唇卻能看出他此時的心緒並不能平靜。
霍燼辭看了一眼沈樹道:
“你敢一個人在家嗎?”
沈樹似乎有些害怕,卻還是點了點頭。
“小樹可以的,小樹很勇敢的。”
“好,我去找你姐姐。”
霍燼辭一手拄著拐杖一邊朝柴房走去,長刀還有弓箭被沈七月拿走,他隨便撿了一把砍柴刀帶上。
“自己在家關好門,除非我們回來,不然誰來都別開門。”
霍燼辭囑咐著。
雖然隻有一天,但是沈樹這孩子乖巧的讓人心疼,他也不介意多囑咐兩句。
“我知道的,霍哥哥,你要小心。”
沈樹咬著唇,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如果他能厲害一些,他就能自己去找大姐姐了了。
霍哥哥明明腿腳不方便,卻還是隻有他去。
霍燼辭走了之後,沈樹趕緊關上了門,然後巴巴的坐在院子裏等著。
姐姐可千萬不要有事!
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姐姐那麼厲害!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小家夥的眼裏還是充滿著擔憂。
霍燼辭走到山腳,四下看了看發現沒有人,他一個飛身躍上了樹上。
他的身上還穿著最普通的麻衣,也是一副瘦弱病入膏肓的樣子,可是,此時就算是普通村民在這裏也不會認為他是一個普通人。
他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霍燼辭眼神銳利的四下看了看,然後以拐杖借著力飛快的往山上而去。
即便他的腿腳不方便,可是卻也比一半的人快的多。
很快他就來到了半山腰,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往深山的方向有不同的腳印,明顯是兩個人的。
沈七月進深山了?
霍燼辭的眼中露出一抹意外。
雖然和沈七月才認識兩日,但是對方的性格他也大致摸清楚了。
清醒,沒有什麼同情心。
可是,現在她竟然為了一個不討喜的才認識兩天的孩子追進深山了?
到底是她太過自大還是動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