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臭小子,毛長齊了嗎?
敢壁咚你姐?
顧晚用手去推顧明軒,可一推之下竟沒推動。
十年不見,這個臭小子力氣怎麼變得這麼大了?
她想給弟弟來一招分筋錯骨手,可又怕真把人傷著了。
隻好壓著火氣,用商量的語氣道:“起開,反了你了,我、我是你姐......”
誰料,這話一出口,顧明軒非但沒起開,反而將身子壓的更低,眸子猩紅,聲音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你找死?!”
“你是我姐,我還是你爹呢!”
“我姐姐早死了!死了十年了!”
“你別以為跟我阿姐有幾分像,就能冒充她,想當顧家千金,想要榮華富貴?當我顧明軒的姐,你也配?”
“呃......”
顧晚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無語了。
老弟,你該慶幸你沒口臭,不然姐的拳頭可忍不住。
另外多說一句,你這霸道深情的樣子追女生可能好使,但姐不吃這一套。
顧晚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耐心,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祭出了殺手鐧。
她喊出了那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小,小花灑?”
這個名字一出,像一道驚雷在顧明軒腦海裏轟然炸響!
他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小花灑。
這是他兒時的小名。
一個見不得人,隻有姐姐才知道的外號。
因為他小時候經常尿床,都上初中了,還改不了這毛病,為此沒少被人笑話。
有一次夜裏,甚至連尿了兩次。
他坐在床頭,又羞又憤,哭得天昏地動,是姐姐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幫他洗去汙漬,換上幹淨的床單。
就在他以為自己擁有一款貼心“靈珠”姐姐時——
姐姐卻捏著他的臉,猶如魔丸降世,在他耳邊惡魔低語,“這麼喜歡尿床,以後就叫你‘小花灑’好了。”
從此,他多了這個外號。
當然,隻有他調皮惹姐姐生氣時,姐姐才會拿來打趣他,其他幾個弟弟都不知道。
這是他和姐姐之間,初時尷尬、如今回憶起來卻最溫暖的秘密。
顧明軒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張與姐姐有七八分相似的臉,聲音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你......你喊我什麼?”
“小花灑啊,怎麼了?”
顧晚抬眼歪頭,“這回相信我是你姐了吧?”
“趕快起開,別逼我動手。”
“豆腐都有腦,就你沒有,那麼可愛的脖子,上邊頂著一個豬腦袋!”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道歉,明天我就登報把你尿床的事宣告全市!”
“十年不見,還學會壁咚你姐了?嗯?”
這一連串熟悉的罵人腔調。
這副恨鐵不成鋼的暴躁模樣。
甚至連罵人時習慣性叉腰的動作......
都和記憶深處那個身影,分毫不差地重疊在了一起。
顧明軒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顧晚,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姐姐明明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了詭異手裏。
他親眼看著她的屍體被抬出來的,連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沒有。
可眼前這個人......
這語氣,這神態,這隻有他們倆才知道的秘密......
巨大的衝擊讓他腦袋一片混沌。
“怎麼?說你幾句你還不樂意了?別告訴我,你要哭啊?!”
顧晚見男人半天沒反應,隻是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瞪著自己,心裏一陣煩躁。
看來今天不給他點教訓,他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顧晚懶得再廢話,她從小學習跆拳道,教訓一個臭弟弟綽綽有餘。
她反手扣住顧明軒的手腕,另一隻手刁鑽地卡住他的肘關節,腰身一擰!
一個無比標準的擒拿手,瞬間將人死死壓製住!
隨後,抬腳就朝著那挺翹的屁股蛋子,狠狠來了一下!
“砰”的一聲顫動。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顧明軒整個人都被幹懵了。
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疼痛感。
這一腳,他從小到大,沒有一千回也挨了八百回了!
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他姐!
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