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軒接過書,俊朗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學著顧晚的樣子,把《百詭圖》嘩啦啦地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
果然,每一頁都是空白,連個鬼影都沒有。
“奇了怪了......”
顧明軒也懵了:“會不會是因為咱們是普通人,不配看上麵的內容?”
顧晚:(╬ ̄皿 ̄)
“你貶低自己,能不能別捎上我?”
“錯了,錯了。”顧明軒低聲嘀咕,“那是怎麼回事,你瞅瞅這材質,這紙張的質感,看著就不像是一本凡書,再怎麼著,也不應該是廢品啊。”
一時間,顧晚也陷入沉思。
難不成,真因為她不是異能者,所以看不了?
就在顧晚自我懷疑的時候,一旁的顧明軒卻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姐,我突然有個想法。”
“你說,這種厲害的寶物,會不會需要什麼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裏麵的內容?”
顧明軒這話一出,顧晚倒是愣了一下。
別說,還真有幾分道理。
武俠小說裏不都這麼演的嗎?
這種隱藏的秘籍,都是要潑水或者火燒才能顯字。
“有道理!”
“走,開搞!”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像兩個打了雞血的科研人員,圍著那本《百詭圖》開始了轟轟烈烈的破解實驗。
顧明軒摸出個鋥亮的金屬打火機。
“姐,要不先試試火烤?”
“好。”
顧晚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書舉起來,湊近火苗。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一點反應都沒有。
“火不行,試試水!”
顧晚用手指沾水,小心的塗抹在書頁上。
然而紙張竟滴水不沾,仿佛自帶防水塗層。
“再試試血呢!”
“對,血一定可以,玄幻文裏都是這樣寫的!”
顧晚當即把手指紮破,塗到書上。
結果還是一樣。
白紙,依舊是白紙。
顧晚:......
這作者有病吧,寫文要創新,但不是讓你瞎創新,血都不行?
又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姐弟倆累得氣喘籲籲,癱在沙發上,看著那本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百詭圖》,相對無言。
這玩意兒比三弟的臉皮還厚!
顧晚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那個......姐,我真不行了,你自己研究吧,我要回屋歇會。
你的房間沒動過,還是之前的屋子,你也早點休息吧,餓了冰箱裏有吃的,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
顧晚無所謂的擺擺手,顧明軒走後,她又研究了好一會,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隻好暫時放棄。
想著等聯係上小弟,讓他試試,畢竟小弟是家裏唯一的異能者,肯定比她希望大。
顧晚帶著書準備回臥室休息會兒。
依照記憶中的模樣,她走上二樓。
“吱呀。”
她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
當看清房間內景象的瞬間,顧晚一下睜大了眼。
牆上還貼著她當年最喜歡的樂隊海報,雖然邊角已經微微泛黃。
書桌上擺著她常用的那盞兔子台燈。
床頭還放著一隻洗得發白的毛絨熊。
一切都和記憶裏一模一樣,仿佛時間在這裏停滯了。
可又不完全一樣。
書架上多了很多她沒見過的新書。
梳妝台上擺著最新款的全套護膚品。
床頭櫃的智能管家正閃爍著柔和的藍光。
新舊交織,矛盾又和諧。
顧晚眼眶一熱,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沒想到過了十年,弟弟們竟從沒有忘記她。
她走到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滿滿一櫃子的衣服,從睡衣到少女風的連衣裙到酷颯的機車夾克,各種風格應有盡有,吊牌都還沒拆。
她能想象到她不在後,弟弟們一件一件收集衣服,幻想著她穿上的樣子。
她緩緩走過去,指尖拂過那些嶄新的衣服。
拂過那盞熟悉的台燈。
最後在柔軟的床上坐了下來。
鼻尖一酸,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
“顧晚,哭什麼哭?”
她對著空氣,像是訓斥另一個自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狠勁。
“沒出息!”
“人都回來了,還在這傷春悲秋的,有屁用!”
“這一輩子,你得護著他們,跟他們好好過一輩子,誰也別想再動他們一根汗毛!”
她抹去眼角的淚滴,隨手把《百詭圖》放在床頭櫃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軟弱都壓回心底。
絲毫未注意,《百詭圖》接觸床頭櫃的那一刻,有一抹微弱的藍光亮起。
接著,一道機械的電子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檢測到充電裝置,開機中......】
【開機完成,恭喜宿主,激活“馭詭係統”】
【請問是否立即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