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買好東西回家,薑錦程自告奮勇的幫薑黎提東西,跟個小大人似的。
薑黎給薑錦程抓了一把奶糖,遞給了他,“這是你給我提東西的獎勵。”
“謝謝姐姐。”
用雙手接過奶糖,薑錦程就迫不及待的剝開了一顆,丟進了嘴裏,嗯,甜滋滋的,好好吃。
這麼好吃的奶糖,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吃過了呢,都要忘記是什麼味道了。
他又給薑黎剝了一顆,舉著手想遞到薑黎嘴邊,“姐姐,你也吃糖,真的很甜很好吃哦。”
薑黎卻搖了搖頭,把糖推了回去,“我不喜歡吃糖,你要是喜歡吃,這些糖都給你了。”
薑錦程眼睛亮了又亮,“真的嘛?這些都是給我的了嘛?”
“嗯。”薑黎點了點頭,好笑的看著他。
小朋友總是很容易滿足的,給他幾顆糖,就能笑得這麼開心。
正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年紀,無憂無慮的,真讓人羨慕呢。
薑錦程把剩餘的奶糖往兜裏一揣,笑得一臉開心,“那我要回去分給哥哥和媽媽,他們看到這麼多糖,肯定會很開心的。”
在他小小的世界裏,兩個哥哥和媽媽,是對他最好的人。
至於爸爸,他除了畏懼,就是不喜歡他喝了酒,就打媽媽的行為。
在他的印象裏,爸白天很少在家,家裏的活兒都是媽媽一個人在幹的。
不僅如此,他爸稍有不順心,或者喝了酒,就會對他們拳打腳踢的。
所以,他不喜歡爸爸,很不喜歡。
回到家裏,薑黎就把行李拿進了自己的房間,家裏隻有三個房間,爸媽和薑錦程住一間。
大哥和二哥一間,現在大哥不在家,薑錦程就跟二哥一起睡。
她有單獨的一個房間,但房間很小,裏麵隻有簡簡單單的小木床,一個破舊、掉漆的衣櫃。
裏麵光線不太好,隻有一個臉盆大的窗戶,連地麵都是坑坑窪窪的。
這就是她以後要生活的地方了。
她正擺放東西時,薑錦程端著一碗玉米粒出來,在她房門口喊了一句。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喂雞嘛?”
薑黎起身走了出去,接過了玉米粒,“好呀。”
薑家養雞的地方在房屋的後麵,裏麵養了很多雞,看到有人過來,它們都仰著頭,“咯咯噠”的叫著。
這個時候,薑黎兜裏的小靈通響了,是她的未婚夫周衍之打過來的。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周衍之低沉磁性的聲音,“你在幹嘛呢?”
薑黎往那邊撒了一把玉米,有些漫不經心的應著,“在喂雞。”
對於這個未婚夫,她心裏是複雜的。
她是假千金,沈家真千金已經回去了,那薑家的婚約,是不是也要換成沈薇?
那他還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想看她笑話嘛?
“聽說土雞肉很好吃,什麼時候回京市,給我帶點土特產。”
薑黎看了一眼正在搶食的咯咯噠,“我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你的未婚妻已經換人了,以後我們還是別聯係了。”
她跟周衍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奶奶病倒了,她跑出去沒找到爸媽。
就是周衍之幫忙,把奶奶送去醫院的。
薑黎一直以為,等自己長大後,會嫁給周衍之,成為他的周太太。
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意外,要她割舍這十幾年相處的感情。
說不難過是假的。
周衍之沉默少許,嗓音帶著低沉的沙啞,“京市這邊下雪了,我感冒了,你會提著土雞來看我嘛?”
薑黎“......”
她好像能想象得到,她領著一隻土雞,穿著臟兮兮的大花襖,灰頭土臉的給周衍之送土雞。
這畫麵太滑稽,她覺得莫名的好笑。
想到這,薑黎搖了搖頭拒絕,“不能,我們家還要靠這些雞過個肥年呢。”
“你很缺錢?”
薑黎把最後一把玉米撒向了雞群,“不缺啊,入鄉隨俗嘛。”
她從來都沒有缺過錢,沈家在錢財上挺大方的,不過也僅限於此。
沈家孩子的競爭很殘酷,隻能第一,隻能優秀,否則就是沒用的廢物。
然後剩下的作用就是隻等滿了年齡,選擇一個對沈家有益的豪門,商業聯姻,穩固地位。
為了逃離沈家,她很早就開始謀劃,為自己選擇了一個可以抗衡沈家的未婚夫。
準備在婚後,等待丈夫膩了主動提出離婚,她就跑路,海闊天空。
沒想到,這個時候真千金出現了。
薑家窮點就窮吧,她有錢。
對比冷漠自私的沈家,她還挺喜歡薑家的家庭氛圍的。
看著薑錦程熟練的去雞窩裏掏雞蛋,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她忍俊不禁的笑了。
掛了電話,薑黎縮了縮脖子,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京市那邊都下雪了,這裏應該也快下雪了吧!
見薑錦程手裏拿著雞蛋,朝她走了過來,薑黎便問他,“你在那裏掏半天,掏了幾個雞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