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全場都震驚了,誰都沒想到薑黎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放屁!”薑海林咬牙嗬斥薑黎,揚起手就要往她的臉上招呼,“我是你老子,養了你十幾年,有權利決定你的婚事。”
“自古嫁女兒收彩禮,不是天經地義嘛,怎麼就成拐賣未成年了?”
反正錢都已經收了,也已經輸完了,他是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來的。
所以隻能讓薑黎嫁過去了。
沒想到這死丫頭居然報了警,還說他犯法了,真是氣死他了。
“薑先生,請問你有養過我嘛?”薑黎抓住薑海林揮過來的手,“你搞搞清楚,我是在沈家養大的,你養了十幾年的是沈薇。”
“你沒養過我一天,卻要說養了我十幾年,讓我替沈薇去嫁人,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嘛?”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薑海林這麼不要臉的,明明沒養過她一天。
卻要把對沈薇的養育之恩,強加在她的身上,真是印證了那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薑海林自知理虧,可他拉不下麵子承認,就隻能放狠話了。
“死丫頭,你還敢頂嘴,我是你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敢不聽老子的話,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在家裏很有威望,向來都是他說一,家裏沒人敢說二的。
沒想到薑黎卻是個例外,要不是那張臉跟於芬又幾分像,他真的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種了。
薑黎沒有理會薑海林的威脅,而是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警察,“警察同誌,你們也看到了,在你們麵前,他還敢這麼威脅我,真是不把你們放在眼裏。”
“我跟他隻是有血緣關係,但他並沒有養過我,所以他是沒權利,把我賣給劉二狗的。”
“更何況,買賣未成年本就是觸犯法律的,難道你們都不管嘛?”
她覺得,對薑海林這種無恥的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不然他以後隻會更加的猖狂。
所以,她打算給薑海林狠狠的上一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聞言,薑海林氣得肺都要炸了,但卻無力反駁,剛剛抄起的棍子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閨女告到警察麵前,還條理清晰的列出自己的罪行。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警察走到薑海林麵前,嚴肅的看著他,“你閨女說得是真的嘛?”
薑海林丟了棍子,給兩警察每人遞了一根煙,然後陪笑道,“警察同誌,這都是個誤會,我閨女剛從有錢人家裏回來,心裏難免會有氣的。”
“不過,這都是小事兒,我們自己能處理好的,閨女不懂事,有勞你們白跑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表麵陪著笑臉,其實心裏早就把薑黎罵了個遍,丟人現眼的東西,等警察走後,看他怎麼收拾她。
隻要是進了他家的門,不服氣也得被他給打服帖了,畢竟,他就是這麼教訓家裏的三個小子的。
並且這招好使的很。
“原來是這樣啊!”
為首的警察用手夾過煙,薑海林很有眼力見,很狗腿的上前點煙。
低頭吸一口煙,煙霧繚繞間,他看向了薑黎,“小姑娘啊,既然你回到了村裏,就應該對你父母好點,他們養這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你應該體諒他們的。”
“報警抓自己的爸爸,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是不好的。”
“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應該是還在叛逆期吧,要往好了學,不要學那種不好的風氣,不然以後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薑黎冷冷的看著他們,這樣就被一根煙給收買了,真是可笑。
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希望你爸把你妹賣給了地痞流氓,你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明明是薑海林的錯,可就因為她年紀小,那些人隻會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她的不是。
可她又不是軟柿子,可以隨意的任人拿捏。
為首的警察頓時就怒了,“哎,你這女娃娃,怎麼說話的呢?居然詛咒我妹,你真是太過分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薑黎立馬冷笑道,“你們也知道這麼做很過分,我還以為你們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隻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呢。”
“不是說警察是最正義的嘛,你們幫賣女兒的罪魁禍首說話,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義?”
回旋鏢沒紮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紮在身上有多疼。
她本就沒指望他們能理解她,隻是作為警察,也這麼容易就被收買。
這以後誰還能信得過他們啊?
警察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你說你爸把你賣了給地痞流氓,你有什麼證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