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珈藍是直接給南赫發了消息說要走的,連包廂都沒再進去,室外的地麵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雪,寒風吹過像一層白色的水波在翻湧。
“祁小姐。”
南赫的司機拿著合同和外套追出來,“南總讓我送您回去。”
“哦…謝謝。”
祁珈藍一直用手捂著嘴,做出很冷的樣子,生怕自己突然被人咬破的嘴唇被發現,她怕司機跟南赫閑聊時說出去。
臨上車前她抬頭往那個包廂看了一眼,蔣隨舟就站在窗前。
他像是早猜到了她會抬頭看一樣......
“走吧祁小姐。”
司機給她關上車門。
回去路上祁珈藍一直在想,蔣隨舟怎麼會出現在華京,他怎麼會認識南赫那些人,怎麼會變的這麼體麵有錢。
他連著中了一百張彩票?
他做了上門女婿?
他被富婆包養了?
可是蔣隨舟很節儉,從不亂花錢買彩票,他自尊心很強不會入贅,他恨死她了。
......
回到她租的公寓,祁珈藍把自己埋在真絲的床品裏,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工作後她很舍得給自己花錢,衣食住行上從不虧待自己。
沒人會信她曾經衣破肚饑,沒人信她過去連買衛生巾都要挨打受罵,連買牙膏的錢她都計算著花......
“沒關係,躲著他就好了。”
祁珈藍看著天花板安慰自己,今晚怪她太貪心,如果簽了合約就走根本不會遇到。
一場意外而已。
月底她的卡裏就會多出冰冷冷的八萬塊了......
要是真能拿下南赫,就算隻是短暫的談上三五個月,她也能結識到不少人脈變現的。
第二天上班時,祁珈藍就已經是調整好了狀態,神采奕奕的去到公司。
剛一到公司前台就告訴她:“珈姐,老板讓你去他辦公室找他。”
“知道了。”
一定又是誇她,還不如直接獎錢,月月銷冠月月誇也挺無聊的。
可她這次敲門進去,老板卻一臉愁容的在抽煙。
“小祁啊。”他招手讓祁珈藍過去坐,可是又不說話,猶豫了半天後才垂頭喪氣的說要把她開了。
“為什麼?”她可是才簽了一個四百萬的單子。
可老板隻是歎氣讓她別問了,他會給她多些補償,還讓她今天就走。
祁珈藍就這麼糊裏糊塗的失業了。
跟她交好的幾個同事都憤憤不平:“憑啥啊?就是離職也得有個流程吧?會不會是老板娘又鬧了啊,那些造謠的人真討厭!”
祁珈藍每次簽到大單都會請吃請喝,身邊的同事都喜歡她。
但也有幾個惡意競爭的,業績比不過就造她跟老板的謠。
“沒事。”
要真是老板為了家庭開她,那她也能理解,總好過謠言越傳越離譜後,老板娘找來公司打她。
“反正多的是獵頭挖我。”祁珈藍業績優秀不愁平台。
就當是跳槽了。
她把簡曆投給了兩家不錯的公司,還順便又聯係了之前挖她的兩個獵頭問提成待遇。
徹底把公司的交接內容給了別的同事後,已經是下午了。
南赫給她發消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兄弟的生日趴,化妝舞會好玩的很,晚上做我女伴吧?」
「好呀。」
祁珈藍是在穿著白雪公主裙子的車上收到hr回複的,兩家公司竟然都拒絕了她。
之前挖她的獵頭幹脆裝起了死。
還是其中一個跟她熟悉才告訴她:“你被行業封殺了寶貝,投多少簡曆也沒有用,這行在華京沒人敢用你了,自求多福吧。”
“!!!”
她被行業封殺了??
怎麼可能,她自問沒得罪過任何大佬,怎麼會全華京沒人敢用她!
怪不得老板讓她今天就走,不是因為老板娘和謠言,是因為封殺令?
「能告訴我是誰嗎。」
「別害我!你自己想想得罪了誰吧!」
說完獵頭更是直接把她給拉黑了,好像生怕跟她沾上關係。
祁珈藍一整個人都是懵的。
到了地方後南赫出來接她,穿著一身王子服還佩了劍和紅鬥篷,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兩人是一對。
“你蝴蝶結都歪了。”
他幫祁珈藍把頭上的白雪公主蝴蝶結戴正,心不在焉的祁珈藍隻能努力擠出笑臉。
別墅裏傳來音樂聲,有幾個南赫身邊的熟麵孔早就到了。
祁珈藍是跟南赫手牽手進去的,他拉著她進去就往沙發的方向走,而沙發上正端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等等!”
即便是戴了半張麵具,祁珈藍也能一眼認出來。
“那個人是?”
她抓緊了南赫的袖子不想再上前,可南赫卻笑嘻嘻的在她臉上輕啄了一下。
“這我表哥,蔣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