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投資表哥的養殖場，一年賺了四百多萬。

分紅那天，他卻當著全家人的麵，毀掉55分成的承諾，隻給我轉了4萬塊錢。

還笑著拍了拍我肩膀：

“陳默，你一年到頭什麼都沒幹，給你分個4萬，表哥也不算虧待你了吧。”

我看著他的小人嘴臉，笑了笑沒說話，接下了4萬塊錢。

第二天，我就斷供了養殖場的飼料秘方，獨身去國外進行新的投資。

沒有我的秘方，我倒是要看看他該怎麼辦。

家庭聚會上，表哥對著手機到賬的四百六十八萬笑容滿麵。

他將手機推到眾人麵前：

“四百六十多萬啊！發財了！”

表哥麵上滿是狂熱。

他走過來，親熱地摟住我的肩膀：

“來，陳默，哥敬你一杯！”

“今年多虧了你的方子，咱們場子的牲口長得那叫一個好！”

看著他滿麵春光，我心裏也高興。

想著當初他養殖遇到瓶頸，飼料成本高效果差，我把自己琢磨試驗了很久的秘方給了他。

他當時感激涕零，握著我的手保證：

“陳默！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你出秘方，我出力，賺了錢，咱哥倆五五對半分！

我要是說話不算數，我......我這輩子發不了財！”

而當時，舅舅和舅媽也在場，他們再三向我保證，我這才下定注意。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等著他提分紅的事。

酒過三巡，表哥站到了客廳中間，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他。

他先是大講特講了一番這一年的辛苦。

如何管理工人，如何開拓銷路，多麼不容易。

我心裏隱約覺得有點不對，但還是耐著性子聽著。

終於，他話鋒一轉，看向我，臉上堆著笑：

“陳默啊，你給的方子，確實幫了哥大忙，哥心裏記著呢！”

他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

我手機震動了一下，提示銀行卡到賬。

我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數字讓我愣了一下——40,000.00。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數了數小數點前的位數。

沒錯，是四萬。

我抬起頭，困惑地看向表哥。

表哥已經收起了手機，臉上還是那副笑容。

他走到我麵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麼樣，陳默，錢收到了吧？”

他聲音洪亮，

“你呀，就在研究所上你的班，動動筆頭弄個配方。

哥我呢，這一年跑前跑後，落實生產，聯係客戶，累死累活。

這賺的錢，說到底都是辛苦錢。

哥想了想，給你分個四萬，算是技術谘詢費，不算虧待你了吧？”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感激。

反而有種居高臨下的打量。

舅舅舅媽低頭吃菜，眼神躲閃。

我父母坐在一邊，臉色有些尷尬和難看。

這時，大舅端著酒杯踱了過來。

臉上帶著長輩式的寬厚笑容，拍了拍我的另一邊肩膀：

“外甥啊，收到錢了？

你是文化人，在研究所工作，體麵，穩定，不缺這點。

你表哥不一樣，他搞實體，攤子大，開銷也大，處處都要用錢。

你們是親表兄弟，血濃於水，多體諒體諒他。”

大舅媽也湊了過來，語氣親熱：

“就是啊，你看你表哥，這一年忙得人都瘦了一圈。

你那個方子是好，可沒有他裏裏外外張羅，也變不出錢來，是吧？

四萬塊不少了，自家親戚，情分最重要。

你表哥心裏有你這個弟弟，以後有什麼事，他還能不幫你？”

他們一左一右，話裏話外，像是安撫，又像是敲打。

我捏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但臉上卻慢慢扯出了一個笑容。

對著大舅、大舅媽，也對著表哥，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大舅，舅媽，你們說得對。

表哥確實辛苦。這錢我收到了，謝謝表哥。”

話音落下，他們三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

“哎！這就對了嘛！”

大舅重重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還是我外甥明事理，識大體！到底是讀書人，通情達理！”

大舅媽立刻附和：

“就是就是，舅媽就知道你沒看錯人！

咱們陳默啊，打小就聰明，現在更懂事了！

一家人嘛，和和氣氣比什麼都強，哪能為了幾個錢生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