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讓宋承晏對她死心塌地
南弦也不想跟他過多糾結,她也算是看出來了,珍愛生命,遠離宋承晏。
這個男人克她。
想著,她站起身,卻因為暈眩,沒有站穩,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前傾,直直地倒入了男人懷裏。
好暈。
好累。
她想休息。
再度睜眼,又是熟悉的潔白天花板,鼻尖處傳來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看到她醒了,一邊登記著什麼一邊說道,“住院期間,是不能外出,以後可別這樣了。”
南弦眨了眨眼,她竟然回到了之前的病房。
“這又是誰送我來的?”
護士瞥了她一眼,“不清楚,是個男的。”
宋承晏?
她暈倒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在場,應該是他。
蘇苒回了學校,手上的芯片物歸原主了。
她想安心地躺一會。
但是,有人存心不給她安生。
手機鈴聲作響,是霍明打來的。
“我怎麼聽說你昨天沒有回宋家?”他的聲音怒不可遏,“你真是反了!”
南弦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體內的情緒,“爸爸,我回去了,隻是在門口遇到了宋承晏,他帶著我離開了。”
“我看到新聞了!”霍明說道,“但是你的腦子到底清不清楚,宋家的當家人是誰?你要是失了宋老爺子的歡心,你在宋家將寸步難行!我還能指望你做什麼?!”
南弦苦笑,好像她得到過宋老爺子的歡心似的。
而且,宋承晏又何嘗是池中之物?
宋家的人,沒一個善類,一個比一個難搞。
而對霍明而言,她也隻是個棋子。
他看到了新聞,知道她出了車禍,他並不關心她是否受傷,隻在乎這顆棋子的價值。
“你得加緊速度,討得老爺子歡心拿下宋承晏,讓他對你死心塌地,才是要緊。”
讓宋承晏對她死心塌地麼?
難如登天。
南弦微微垂眸,語氣透著一股倔強,“那我什麼時候才能看我媽媽?”
“南弦,”霍明的聲音透著濃鬱的不悅,“你要是因為記掛著你母親,才做不好我交代你的事情,我不介意讓你媽消失,你永遠都看不到。”
她放在潔白被子上的指尖微微收緊,怒意卡在喉間,讓她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但是卻不得不斂起,隻剩下一股酸澀瞬間湧遍全身,“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
南弦放下手機看向窗外,天氣很好,過幾天就要入夏了。
但是她依舊覺得有一股寒意從頭到腳襲遍全身,很冷很冷。
下午,張琳來看她,並且告訴她,宋承晏允了她幾天假,出院了再繼續上課。
“我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點人情味兒,”張琳說道,“我跟我爸都嚇得夠嗆,沒想到他竟然放過我們了,這會兒還給你批假。”
南弦苦笑出聲,張琳不知道的是她這幾天經曆了什麼。
以及,她以後需要經曆什麼。
是的,寸步難行,但是她沒有退路。
......
在醫院觀察了2天後,南弦覺得好了許多,不顧醫生的勸阻,辦理了出院。
出院的第一件事,便來到了宋家的別墅。
宋老爺子正在茶室,一個人在下著棋,對她的到來,似是有些詫異。
南弦將禮品遞給管家後,恭敬地在宋老爺子對麵的墊子上半跪著蹲下,“爸爸。”
宋老爺子抬首看了她一眼,示意管家泡茶,“你怎麼來了?”
“上次家宴,我沒有出席,對不起。”南弦接過管家遞來的茶,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以表謝意。
她的眉宇間透著幾絲拘謹,但是卻不卑不亢,舉止間皆是教養與規矩。
“我看到新聞了,”宋老爺子將手上的白棋落在棋盤,“那天你跟老三在一起。”
“是的。”南弦回道,“我在門口遇到他。”
“那就不能怪你,那小子放蕩不羈慣了,幾乎不回家,更別說參加家宴,”宋老爺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如今倒是這麼快就把老婆也教會了,他的性子難馴,怕是要苦了你了。”
南弦撇了撇嘴,她也沒想過要馴服宋承晏。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會下棋嗎?”宋老爺子突然問道。
“會一點。”
“陪我下一盤吧。”
南弦急忙應好,隨即微微挪動身子,“但是我棋藝不好,怕是要出醜了。”
宋老爺子輕哼出聲,“還沒邁步就怕摔跤,可成不了事。”
南弦垂首斂眉,“是,我記得了。”
聞言,宋老爺子定定地看了她幾秒,似乎有些詫異她的從容溫婉。
霍家是小門小戶,在深都城壓根排不上號。
跟宋家聯姻這種事,本來是怎麼也排不到霍家的。
但是,對他而言,宋承晏在宋家同樣排不上號。
可就這樣一個他看不上的私生子,這些年卻讓他驚奇地發現,他最像自己。
宋承晏天資卓絕,處事冷靜自持,步步為營,對敵人狠戾決絕,手段淩厲殺伐果斷,讓人敬畏。
一個從南洲回來的放蕩子,宋老爺子將宋家那見不得光的地下市場,最難啃的骨頭給了他打理,在短短半年內,破了老爺子自己都覺得棘手的局。
可是,他卻又將自己的鋒芒隱藏得很好,仿若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得隻是巧合,運氣好。
表麵上他放蕩不羈,玩世不恭。
除了宋老爺子,怕是沒人看出來那副輕佻的麵具下,是蟄伏的沉冷。
宋老爺子才發現,他就好像是地獄走出來的王者。
這讓他感到了威脅。
這個時候,他甚至發現京都城的梁家大小姐竟然對宋承晏有意。
梁家與宋家的實力旗鼓相當,如果宋承晏得了梁家的助益,那就是如虎添翼。
宋老爺子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當霍家提出要與宋家聯姻之時,他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
在外人看來,他知恩圖報,感念南弦的救命之恩,一諾千金。
隻是宋老爺子沒想到,宋承晏也沒有反對,隻是不加理會去了歐洲一趟。
這門婚事,無人在意。
但斷了宋承晏跟梁家的可能,宋老爺子的心安了許多。
兩人開始下棋,一局結束後,南弦感覺自己的手心滲出了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