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唐寧隻覺得頭疼欲裂,渾身酸痛。
她按了按太陽穴,撐著冰涼的地板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地方。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這是她該起床給陳硯珩準備早餐的鈴聲,按掉後,她直接徹底刪除了這個鈴聲。
阿姨正巧出門,看到她,愧疚道:“太太對不起,我昨晚想把你弄回去的,但是先生他......不準,讓我把你丟在外麵。”
她以為會看到唐寧委屈眼紅的樣子,誰知道她直接站起來,語氣除了有點沙啞外聽不出什麼情緒:“是我喝醉了走錯地方,對了阿姨,以後不用叫我太太。”
她正要轉身離開,想到什麼,又開口道:“你記得和他說,準備離婚協議。”
唐寧翻看手機,才發現薑南昨晚給自己打了很多個電話。
她回撥過去,“喂,薑南。”
“你別跟我說你後悔了!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不接,打給艾德教授才知道你去梧桐金岸了。”她語氣發狠,“你這次還不清醒我就把你揍醒。”
她發笑,“你舍得揍我嗎,放心,我沒後悔,就是喝醉了......”
昨晚到底怎麼到梧桐金岸的,她也記不起來了。
“對了,我想買車,不然太不方便了。”她並非不會開車,相反,她車技極好,之前認識的許多朋友都是一起飆車認識的。
跟陳硯珩結婚後,她刻意讓自己去喜歡些安靜,沉穩的東西,就漸漸不開車了,出入有司機,也不覺得麻煩。
現在和他分開了,還是自己有車才好。
唐寧去了4s店,沒花費太多時間,提了一輛跟薑南同款的法拉利,紅色的,很張揚。
她沒忍住,幾乎是立刻給薑南發去消息。
【有空嗎?飆個車?】
幾乎是下一秒,她被拉回了曾經她主動退出的a市f1的群聊裏。
大家瘋狂的發消息冒泡。
【今天是不是愚人節?我寧姐要回來了?】
【我靠,你不是被男人洗腦,跟我們撇清關係了嗎。】
【被盜號了?】
唐寧認真打字。
【唐寧:沒有,剛提了輛新車,法拉利,來啊,浪啊。】
【你男人不管你了?】
【唐寧:馬上離婚了。】
【真的要離婚了?不敢相信,你舍得?】
唐寧這些年到底多愛陳硯珩,圈內好友都一清二楚。
可以說是為了陳硯珩,就是要她這條命都行。
【唐寧:以前愛,以前舍不得,現在不愛了,所以現在舍得。】
又是一大串的驚訝,還有人放煙花。
立即定了時間和地方。
唐寧當即開著新車去賽車場。
金港賽車場。
薑南和朋友們興奮地等著。
這時,又一群人來了,是跟陳硯珩玩得好的那群人。
為首的是宋梔,一群男人把她護在中心,陪她說話,“小梔,等會我們帶你玩,你坐著體驗就行。”
剛走過來,聽到她們在說唐寧要來。
賀嘉禮冷笑:“唐寧早就不玩飆車了好嗎,這會兒肯定在家給硯哥做早餐。”
薑南白了他一眼,“我們寧寧不愛了好嗎,她自己說的,要來飆車。”
“嗬,誰信啊。”
薑南把聊天記錄懟他臉上:“看到了嗎?”
幾個男人湊近一看,皺了皺眉,“唐寧又浪起來了,硯哥知道嗎。”
賀嘉禮冷笑:“你們信不信,硯哥給她打個電話,她就不會來了。”
她們一下子有些虛了,這還真像唐寧能做出來的事。
但薑南相信唐寧,“哼,有本事打唄,唐寧會來的。”
看她不相信,賀嘉禮立即信誓旦旦拿著手機給陳硯珩打電話,“硯哥,你也不管管你老婆,又要來飆車了,聽她小姐妹說的。”
“對了硯哥,我們帶宋梔來玩了,你有空的話也來唄。”
對麵嗓音低沉:“知道了。”
掛斷電話,賀嘉禮抬起手表:“來,我們來數數,唐寧拒絕你們的電話多久打過來。”
“我猜最多不過一分鐘。”
有人開始學陳硯珩和唐寧的對話,“硯哥說,不許去,唐寧回,好的好的老公,我不去,就這麼幾句,用不著一分鐘。”
薑南看他們惡意調侃唐寧的損樣,簡直反胃!
“薑南,敢不敢跟我們打賭,要是唐寧今天來了,我跪在這裏,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但要是沒來......”他挑眉,“我們這十三個兄弟,你,給我們睡一晚。”
就在賀嘉禮說這話的下一秒,入口處一道急刹聲。
目光看去,張揚的紅色法拉利反打方向,重刹車側滑,利落漂亮。
唐寧穿著修身短款T恤,低腰牛仔褲,身姿高挑豐盈,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恰到好處地露在外麵,齊腰的茶色大波浪隨風輕揚,耀眼又明媚。
幾乎是一瞬間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薑南最先反應過來,跳下看台奔過去,一把擁住她:“寧寧!”
賀嘉禮一臉驚愕,後退兩步,“硯哥沒給你打電話嗎。”
唐寧瞥過去:“哦,我沒接。”
賀嘉禮冷笑,隻當她還在跟陳硯珩鬧脾氣:“你有種一輩子別接。”
薑南挑眉掃他:“賀嘉禮,你剛才說什麼了還記得吧!”
唐寧疑惑,她看向其他姐妹,從她們口中聽到了賀嘉禮讓薑南陪睡的話,一股惡寒襲來令人作嘔。
薑南冷眼盯著賀嘉禮,看他不為所動:“怎麼,現在慫了?”
宋梔走到前麵,皺著眉,一臉清正,“他開玩笑鬧著玩而已,你何必當真,父母難道沒教過你,凡事留三分,日後好做人。”
薑南無父無母,宋梔話一出,她立即就炸了,一巴掌扇過去:“你是哪來的阿貓阿狗!幹你屁事!”
“你敢打小梔!”措不及防,現場亂成一片,幾人拉扯在一起。
唐寧害怕薑南出事,上前想將宋梔拉開,誰知宋梔突然卸力,被猛地一推。
她抓著宋梔的手腕,身體壓著身體往後倒去,“砰!”地一聲,狠狠砸到鋼架柱上,立柱又粗又硬,沒有任何緩衝。
幾乎是瞬間,宋梔後腦勺流出殷紅的血跡,砸落在地上,驚恐嚇人,場麵頓時淩亂。
“宋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