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梨棠,你考慮清楚,隻要你和斯年離婚,這一個億就是你的,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你配不上他。”
沈梨棠抱著剛出生一歲的薄月舒正在上廁所,低頭看著她婆婆發來的短信。
所有人都羨慕她,在京圈太子爺薄斯年被仇人追殺的時候,倒在了街巷裏麵救了他,才僥幸嫁福布斯榜第一,全球所有的名門貴族千族都想嫁的帝國總裁。
手機裏麵播放著薄家的養女秦舒意廣告視頻,她站在聚光燈下,帶著墨鏡也掩蓋不住她的高貴。
纖長的脖頸上麵帶著的是薄氏集團推出來的最新款的一款項鏈,也是全球獨一無二的限量款。她的名字是——永恒不變的愛,火彩的珠寶在聚光燈下,奪目的有些耀眼。
沈梨棠下意識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自從成為家庭主婦後,那些耀眼的寶石,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身上過了。
微信裏麵彈出了消息框,是薄斯年發給她的。
“我要出差,今晚不回來了。”
備忘錄的日曆裏麵提醒著,今天是他們五周年結婚紀,念日。
薄月舒坐著不舒服,一直吵鬧著她,右手一整個打在了她的臉上,突然的放聲大哭。
清脆的響聲打的她發懵,沈梨棠隻能坐起來了。
抱著她,輕聲的哄著。
又掀開了衣服,開始哺乳。
薄月舒的小牙長起來了,咬的生疼生疼的,另外一側,發炎的膿包,流出來了鮮血。
撕裂的疼痛,沈梨棠咬緊嘴唇,強忍著,斯斯的吸著涼氣。
沈梨棠透過鏡子裏的人,長時間的睡眠顛倒,眼眶青黑。臉瘦的脫相了,寬鬆的睡衣上麵還有奶漬,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薄月舒。
她抱著薄月舒剛剛出門,五歲的薄蘇言通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她。
將薄月舒一把就搶到了懷裏,大聲的嗬斥道:“媽媽你真是大笨蛋,連妹妹都帶不好,又把妹妹弄哭了,秦阿姨每次都是溫柔細語的,還會給我帶法國進口的巧克力!”
“不像媽媽,連糖都舍不得給我們吃!”
“媽媽的錢,都是爸爸給你的,和你沒有關係!”
“我討厭媽媽!
沈梨棠抿著唇,看著她一手帶大的孩子,用看仇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她。
地上一片狼藉。
價值百萬的玩具,再偌大的別墅裏麵扔的到處都是。
她辛苦給她做的輔食,被扔了一地。
傭人再一旁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薄蘇言看到她的時候,還挑釁的將放在了櫃台上麵的水晶瓶子。
這個是她去世的媽媽留給她的陪嫁。
薄蘇言的手揚了上去,將水晶的吊墜,直接扔了下去。
清脆的的聲音,也碎了沈梨棠的心。
沈梨棠壓抑的內心,也抽痛了一下,她走過去心疼的一片一片的將碎片撿起來。
手指被劃破之後,鮮血流下來都渾然不覺。
沈梨棠眼眶微紅,哽咽的說:“蘇言,我和你說過沒有,不能亂丟東西。”
薄蘇言兩個眼睛瞪著她,哇的一聲哭出來著:“媽媽壞!我再也不要媽媽了!我要換個新媽媽!”
傭人卻將薄月舒抱起來了,冷漠的看著沈梨棠:“夫人,總裁囑咐過了,這不是你的小出租屋了,別說一個水晶燈了,就是十個八個,幾千萬的,薄總也買的起。”
“夫人不要一臉的窮酸氣,這怎麼當的起薄太太?”
薄蘇言挑釁的目光,傭人冷漠的話語,讓沈梨棠隻覺得涼到了骨子裏麵。
是了。
這裏不是她做夢都想回去的小出租屋。
他也不是五年前,穿著白襯衫,笑的如皎月彎彎,用辛苦掙來的三千塊錢買的戒指。
滿眼深情的對她求婚。
並且發誓:“從今往後,我的眼裏麵隻有沈梨棠一個女人,我發誓對她一生一世的好。”
那個眼裏麵隻有她的薄斯年。
更不是每天早上騎著單車每天都送她的公司,會夜晚抱著她低聲輕哄,在她的耳邊一聲一聲喊著愛她,直到她下不來床的男人了。
他是穿著一身是她三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高定禮服,是一場合作就上下幾個億。
一出手就是價值好幾個億的的珠寶的。
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薄斯年。
出租屋的兩年,就像一場夢一樣,現在夢醒了。
是時候該放手了。
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沈梨棠不在管薄月舒,徑直的回到了房間之中。
打開了她五年沒有動過的電腦。
熟悉的文件頁麵。
屏幕還是她第一次導演獲得國際新人獎的劇照。
出演她的電影的新人顧時琛,現在已經成為了大紅大紫的新晉影帝。
她偶爾,也會聽到他的消息,到他的頭像還是用的最開始的照片。
還有些莫名的熟悉。
她點開了律師的對話框:“你好,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