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和醫院VIP區,白嬌嬌歪在沙發上,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看見我進來,她眼睛閃過一絲震驚:
“南初姐,你臉上的疤呢?”
傅景深聽到這話,也猛地抬頭看向我,眉頭瞬間擰緊。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
那裏原本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大四那年為了搶回被混混奪走的合同,摔在碎玻璃上留下的。
現在指尖觸及之處,皮膚光滑一片,仿佛從未受過傷。
“為了討好我,還把臉上的疤給弄掉了?”
傅景深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可下一秒,他突然揉著太陽穴,眉心擰成死結。
“葉南初,我問你,你昨晚在家到底搞了什麼?”
“我這兩天腦子裏總是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有人拿刀,有血,還有你。”
他死死盯著我。
“你是不是背著我搞了什麼名堂?”
我沒說話。
他的記憶已經開始被改寫了。
我拿起鏡子,對準傅景深額頭上的那道疤。
“你自己看。”
傅景深看清鏡中自己左側眉骨那道猙獰的陳年刀疤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什麼?”
他指尖顫抖地撫上那道疤痕,觸感真實得可怕:
“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傷?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從包裏拿出那隻裂開的BB機,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想知道答案?自己看。”
傅景深拿起BB機,看到屏幕上少年自己那句卑微的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暴怒與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再看他,低頭打開BB機,對著屏幕敲下一行字:
“你不是想看看未來的你,到底有多惡心嗎?”
發送,我便想如法炮製,將BB機再次捏出條縫隙。
企圖讓少年傅景深以此為媒介,看到這一切。
可下一秒,白嬌嬌尖叫著撲過來,一把搶過BB機,看到上麵的內容,臉色煞白。
她死死攥著BB機,聲音尖利:
“姐姐,你拿個破爛貨出來是什麼意思?想勾起景深的回憶嗎?”
“別白費力氣了!他愛的是我!”
她說完,像是沒站穩,身體一歪,直直朝地上摔去,發出一聲慘叫:
“啊!我的肚子!”
傅景深臉色驟變,想也不想,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她。
隨即轉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抵在牆上!
“葉南初!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我真後悔當年救了你。”
他的拇指壓著我的氣管,眼底全是殺意。
“你要是死在那場事故裏,所有人都能過得更好。”
我被掐得幾乎窒息,卻笑了出來。
“傅景深......你低頭看看你眉骨上的疤。”
“你自己都解釋不了它是怎麼來的,對吧?”
他一愣。
這一愣間,白嬌嬌從地上爬起來,把BB機狠狠摔在地上。
“砸了這破東西!”
傅景深鬆開我,撿起桌上的煙灰缸,朝BB機砸下去。
綠光從碎裂的屏幕中暴射而出,整個VIP病房劇烈震顫。
光幕撕開。
白嬌嬌尖叫著往後爬。
傅景深舉著煙灰缸,定在原地。
因為光幕那頭,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踉蹌著衝了出來。
他左眉骨縫線崩裂,校服被鮮血浸透,卻死死握住了傅景深砸向我的那隻手。
煙灰缸哐當落地。
少年傅景深抬起頭。
他看著麵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卻寫滿冷酷的臉。
再看向被掐出紅痕,靠在牆上喘息的我。
他的眼睛裏,光一寸一寸地碎了。
他轉向成年的傅景深,眼眶通紅,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他媽的,就是這麼保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