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之後,我爸的辦事效率出奇地高。
不到半小時,那篇控訴我的長文就全網刪得幹幹淨淨。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不痛不癢的澄清,隻字不提造謠網暴,隻說一切都是家庭誤會。
我看著那條敷衍的澄清,隻覺得無比諷刺。
第二天一早,我去廠家把檢修完畢的陸沉接了回來。
他依舊是那張完美無缺的臉,眼神溫和,程序設定裏隻對我忠誠。
我摸了摸他的臉頰,眼底最後一絲溫情散盡,隻剩決絕。
我打印好兩份斷親協議,回了那個從未真正屬於我的家。
推開門,一家三口正其樂融融地坐在沙發上。
看見我進門,三個人同時抬了一下頭,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我沒廢話,從包裏抽出斷親協議書,拍在茶幾上。
“簽吧。”
我爸拿起協議掃了一眼,二話不說提筆就簽,字跡用力到劃破紙張。
我媽猶豫片刻,也咬著牙落下名字。
反倒是白曉雨紅了眼眶,假惺惺地哭訴:
“都是我不好,惹得小琦姐和爸媽斷親。”
“小琦姐,你別生氣了,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去把孩子打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話音剛落,我爸就冷哼一聲,一把按住她的手。
“打什麼打,這事跟你沒關係。”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冷得像刀:
“她這個孽障早就沒把我們當父母,我們也沒必要留著這個白眼狼!”
“以後,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我媽連忙摟住白曉雨,柔聲附和:
“沒錯,媽早就把你當親生的了,比某些養不熟的強百倍!”
白曉雨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狂喜,哽咽著開口:
“其實......其實我也早就把老師師母當成親生爸媽了。”
我爸眼睛一亮,當即開口:
“那還叫什麼老師師母,直接叫爸媽!”
白曉雨故作為難地瞟了我一眼,假意推辭:
“這不好吧,畢竟琦姐還在——”
“有什麼不好!”
我媽厲聲打斷,
“她都要和我們斷親了,憑什麼攔著你!叫!”
白曉雨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脆生生地喊:
“爸!媽!”
我爸媽瞬間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仿佛終於得償所願。
我冷漠的看著這一幕,麵色如常,冷聲開口:
“我和陸沉商量過了,他有點為難。”
我爸臉色驟變,猛地拍桌:
“他為難什麼?他欺負了曉雨,現在讓他負責,他還有臉為難?”
我媽也急了:
“就是!他要是不認賬,我們就去法院告他!告他強奸!讓他坐牢!”
白曉雨臉色一白,慌忙拉住我爸:
“爸媽,別衝動,鬧到法院對我名聲不好!”
看著她眼底的心虛,我勾了勾唇,緩緩道:
“也不是不負責,隻是婚禮早就定好,請柬全發了,沒法取消。”
“他說,婚禮照常辦,新娘換成白曉雨就行,你們重新通知賓客就行。”
這話一出,我爸媽和白曉雨眼前一亮。
白曉雨更是掩飾不住得意,生怕我反悔,連忙點頭:
“我同意!我沒問題!”
我爸媽也連連應好,隻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婚禮當天,我爸媽為了撐麵子,請了所有親戚朋友,現場座無虛席。
白曉雨穿著潔白婚紗,挽著我爸的手,一臉幸福地走向陸沉。
陸沉在我的遠程操控下,全程舉止得體,沒有半分差錯。
到了宣誓環節,司儀手持話筒,鄭重問道:
“陸沉先生,你願意娶白曉雨小姐為妻,一生愛護她、守護她嗎?”
全場瞬間安靜,陸沉卻紋絲不動。
白曉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慌亂地看向陸沉。
我爸媽也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以為是我暗中搞鬼。
司儀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再問一遍:
“陸沉先生,你願意迎娶白曉雨小姐嗎?”
下一秒,陸沉猛地一僵,發出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電量過低,即將關機,請充電。”
話音剛落,他雙眼一閉,身體直直僵在原地,徹底沒了動靜。
全場瞬間嘩然。
白曉雨和我爸媽更是呆在原地,一臉震驚與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