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李強推得後退了兩步,腳踝撞在椅子腿上,一陣鑽心的疼。
但我沒有發作,隻是靜靜地看著蘇婉清。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確實精湛。
眼淚說來就來,連睫毛顫抖的頻率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去橫店當群演真是可惜了這身才華。
“蘇婉清,你說那天晚上在雜物間?”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哪天晚上?幾點幾分?雜物間哪一層的?”
蘇婉清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就是上周五晚上,八點半左右。”
“三樓盡頭的那個雜物間。”
她咬著下唇,仿佛在回憶什麼極其痛苦的事情。
“當時大家都下班了,你把我叫進去,鎖上了門......”
大屏幕上的幻燈片適時切換。
出現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截圖上,確實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留著狼尾短發的背影,正拉著一個女孩走進三樓雜物間。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打扮,全公司隻有我一個人這麼穿。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噓聲。
“鐵證如山!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人渣,敗類!”
蘇婉清的閨蜜,同為實習生的趙小雅也跳了出來。
她雙手叉腰,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我作證!那天晚上我加班,親眼看到林予安把婉清拽進去了!”
“婉清出來的時候,衣服都破了,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小雅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林予安,你別以為有錢就能隻手遮天。”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看著這張所謂的“監控截圖”,差點沒笑出聲。
上周五晚上八點半?
那個時間,我正被我媽按在家裏試穿各種奇形怪狀的相親禮服。
連公司的大門都沒進過。
這張圖裏的背影,雖然衣服和我一樣,但肩膀明顯比我寬了一圈。
這造假技術,連五毛錢特效都不如。
“行,既然你們連監控都準備好了。”
我拿出手機,隨意地轉了兩下。
“那就把完整的監控視頻放出來看看啊。”
“光憑一張模糊不清的截圖,能證明什麼?”
王總咳嗽了兩聲,眼神有些躲閃。
“三樓雜物間那邊的監控,上周五剛好壞了。”
“技術部正在搶修,目前隻有這一張截圖。”
壞了?
真巧啊。
小說裏反派幹壞事的時候,監控總是壞得這麼及時。
我看著王總那張油膩的臉,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這根本不是蘇婉清一個實習生能布下的局。
這背後,肯定有高層在推波助瀾。
“監控壞了,那聊天記錄總不能也壞了吧?”
我指著大屏幕上那些偽造的微信截圖。
“這上麵一口一個‘小寶貝’、‘今晚洗幹淨等我’。”
“蘇婉清,你在公司待了三個月,難道不知道我從來不用微信談私事嗎?”
“我的工作對接全是用公司內部的釘釘。”
蘇婉清臉色微微一變。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我的肚子......”
她雙腿一軟,順勢倒在李強懷裏。
“婉清!你怎麼樣了?”李強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肚子好痛......”蘇婉清虛弱地喘息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醫生說我胎像不穩,受不了刺激......”
這招“母憑子貴”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王總見狀,立刻大聲嗬斥我。
“林予安!你還有沒有人性?”
“婉清都這樣了,你還在狡辯!”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咱們就幹脆點解決。”
王總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談判的嘴臉。
“婉清說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你還年輕。”
“隻要你願意把手裏那個城南的地皮項目交給她負責,作為補償。”
“再額外支付兩百萬的營養費。”
“她可以考慮不去告你,自己去醫院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