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傑,我問過劉局家的公子劉小光了,隻要你肯和陳明軒劃清界線,並交出他私自帶回家的U盤,劉局可以想辦法,把你從平山鄉黨政辦調回縣公-安局。”
清源縣,一家餐廳的包廂裏,陳世傑對麵坐著女友張小曼。
本就波濤洶湧,燙著大波浪,穿著性感的張小曼,在夜晚暖色的燈光下,更顯嫵媚妖嬈。
但陳世傑的目光,僅僅從眼前那對炫目的大燈前一掃而過,落在了餐桌邊的電子日曆上。
2006年6月4號!
他居然回到了二十年前?
一直怔愣了近一分鐘,陳世傑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見陳世傑許久都沒回話,張小曼忍不住推了一把,幽怨的開口道:“世傑,我們縣都是漢東省有名的貧困縣了,平山鄉又是我們鄉裏最窮的鄉。”
“你也不想一輩子都留在那個窮鄉僻壤吧?再說,我爸媽也不會允許我嫁到平山鄉那種地方去的。”
“彩禮我已經幫你和我媽談過了,隻要你能調回縣局技術科,給個8888討個彩頭就行,但你調回來之前,她和我爸是不會同意我嫁給你的。”
陳世傑聞言,下意識的握住了衣兜裏的一張U盤。
這張U盤,是前世堂哥陳明軒被紀委的人帶走之前給他的,叫他一定要當成自己的命一樣守護好!
至於U盤裏是什麼,陳世傑前世並未看過。
但他相信,這裏麵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信息。
甚至,極有可能是關係到了他們兄弟倆命運的重要資料。
陳世傑皺了下眉頭,故作疑問道:“小曼,什麼U盤啊?紀委把我哥的辦公室和家裏都搜了個底朝天,要是真有什麼U盤,也早被紀委的人拿走了。”
前世,陳世傑就是因為聽信了張小曼的鬼話,交出了U盤。
可是,他非但沒能被調回縣公-安局,反而當天夜裏,就被縣局刑偵隊強行帶回審訊室。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飽受各種毒打和折磨,最終被屈打成招,定成了平山鄉招待所縱火案的主犯。
僅僅兩天後,他就因縱火罪、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並罰,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而張小曼,也在他入獄之後,嫁給了劉局的公子劉小光,甚至還以為自己翻案為由,騙光了父母所有的積蓄,以致於陳世傑的父母死不瞑目。
重活一世,他又豈會重蹈覆轍?
老天既然讓他重活一世,他要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不僅如此,他更要向前世陷害自己的那些人,討回公道!
張小曼聞言,俏臉微微一寒,打量著陳世傑道:“世傑,我知道你擔心失去你哥這個靠山會被人排擠,可是......”
“你也不想想,單憑一張U盤,怎麼可能為陳局翻案呢?他得罪的人太多了,難道你也想步了他的後塵嗎?”
“都這個時候了,隻有棄暗投明,跟他劃清界線,你才能......”
嘭!
沒等張小曼說完,陳世傑便突然一拍桌子,麵色清冷的看向了張小曼道:“張小曼,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不是說,你一直都很討厭劉小光,和我在一起之後,就沒再和他聯係過嗎?”
聽陳世傑問起劉小光,張小曼的俏臉微微一白,慌亂一閃而逝。
陳世傑的靠山倒台之後,她的確想過和陳世傑分手。但她又不敢肯定,劉小光會不會在意她是一個二手貨。
畢竟,劉小光也是縣局副局長家裏的公子啊。
雖然陳世傑被貶到平山鄉黨政辦當了個不起眼的副主任,可工資待遇什麼的,一點都沒變。
每個月上千塊的工資,足夠在縣城最好的飯店請她吃幾頓大餐,維護一下她白富美的高端人設了。
因此,在和劉小光確定關係之前,她是不會輕易離開陳世傑的。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那點騎驢找馬的小心思,居然會被陳世傑給看穿了。
“世傑,你是不是聽到什麼流言蜚語了?”
張小曼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一顆豆大的淚珠,直接從她的臉頰上滾落了下來。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滿是委屈的說道:“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啊,你不知道,為了給你打聽工作的事,劉小光有好幾次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可是為了我們的以後,我......我有什麼辦法啊?你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就算了,還誤會我是那種不要臉的賤女人......”
看到這一幕,連陳世傑都不禁暗暗佩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絲毫沒影響她的演技。
難怪前世,自己的父母會被她騙得團團轉。
但是仔細想想,前世的一切都太巧合了,他剛把U盤交給張小曼,當天晚上,平山鄉招待所就失火了。
更巧的是,當晚的值班領導,又偏偏是剛調到黨政辦的他自己!
難道是劉小光嫁禍給他的?
有可能!
說不定就是張小曼這個綠茶表,剛拿到U盤,就去找了劉小光。
而劉小光為了報複陳世傑橫刀奪愛,搶走了他苦追了數載的張小曼,才和他身為副局長的老爹劉國棟合謀,把縱火案嫁禍到他身上的。
可就算陳世傑猜到是劉小光在背後搞鬼,他一個被貶到平山鄉黨政辦的小主任,想翻身也難如登天。
能改變命運他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新任縣委書記,唐玲!
但根據前世的記憶,就是今天,剛到任不到兩個月的縣委書記唐玲,視察完平山鄉糧庫住進-平山鄉招待所之後,招待所意外起火,唐玲死在了火災當中。
沒錯!
就是這場大火。
正是因為唐玲的死,省委震怒,進行嚴打,陳世傑才被當地推出去當了替罪羊。
陳世傑可以肯定,這個唐玲,身份絕不簡單!
所以,他必須盡快趕到平山鄉,趕在悲劇發生之前救出唐玲,才能反敗為勝!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從中心鎮,趕到平山鄉,至少要兩個小時的車程。
想到這,陳世傑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衝哭得梨花帶雨的張小曼道:“行了,別演了,你們之間那些破事,我懶得過問。”
“明天早上,我會把你的東西放在門口,你自己過來取吧。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說完,陳世傑沒理驚得目瞪口呆的張小曼,快步走出房間,坐回了停在門口的八手桑塔納轎車裏。
“唐玲,一定要等我!”
時間緊迫,陳世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咬牙低吼。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那輛八手桑塔納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上了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