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母女在公寓裏收拾打掃了一下午,將兩居室的小公寓裝扮得十分溫馨。
沈沐溪去洗澡的時候,薑嵐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提筆寫下了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上明確提出的要求是,沈沐溪的撫養權歸她,另外要求分割夫妻財產。
雖然她不知道沈向明身邊有多少錢財,但離婚分割夫妻財產,這是最基本的。
她跟女兒以後的日子,剛開始起步會非常難,需要有金錢的支撐。
再說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她犧牲自己的事業專職在家照顧,沈向明也不可能事業上升這麼快。
天黑之前,沈沐溪洗好澡,還將衣服洗好晾在陽台上。
少女的心思總是容易被轉移,打開窗戶就能看到A大校園內的風景。
A大是北城最高學府。
她以後的目標就是考進A大的物理係,像她媽媽以前一樣,成為一個厲害的物理學老師。
薑嵐一開始聽說她的誌向還笑話她就這點出息。
今天才知道,媽媽的同學竟然是國外知名的黎教授?
原來學物理的天花板這麼高?
她推開窗戶伸出頭左右望了一眼,就見隔壁的黎叔叔正端著水杯,看了過來。
“小沐溪,你們晚上有空嗎,叔叔請你和你媽媽吃飯。”
沈沐溪笑嘻嘻地跟黎斯年打招呼,“黎叔叔好,我們有沒有空我不知道,這取決於我媽媽的心情。”
“不過我可以幫你試探一下情況,到時候你自己邀請。”
黎斯年被逗笑了,低聲笑了幾下,“好,那就麻煩小沐溪幫叔叔打探一下情況。”
沈沐溪輕快地跑回臥室,在門口敲了下門,“媽媽,晚上我們去哪裏吃飯?”
薑嵐剛把離婚協議寫好,簽上自己的名字。
“沐溪餓了?冰箱裏沒有食物,我們出去吃吧,也算慶祝一下你物理競賽第二名。”
誰說競賽第二名就很差不配慶功宴了?
她自己的女兒,天下第一好,該有的禮物和慶功宴一個都不能少。
“好啊好啊,那我們去哪裏吃?”
薑嵐歪頭想了想,“A大西門有個味道很不錯的湘菜館。”
“好,那就去那裏!”
沈沐溪又輕快地蹦蹦跳跳走了,來到陽台。
“叔叔,我媽媽說西門有個湘菜館,我們去那裏吃。”
“好,謝謝小沐溪。”
黎斯年轉身進了屋裏。
那個湘菜館,以前是他們這些A大物理學尖子生聚集的地方。
辣到天靈蓋爆棚後,是對物理難題的每一次衝刺。
他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
沈家的慶功宴結束後。
沈向明帶著一家人回到沈家別墅。
他在A大教學,因為發表過幾篇優質物理論文,聲望極高,手底下還帶了幾個研究生博士生。
在A大是物理係組長。
這幾年事業平步青雲,住房也從大平層換到了這棟別墅。
家裏富足,但因為有薑嵐照顧,就隻請了一個鐘點工一周三次來做一下大致的打掃。
沈傑捧著姚千語給他準備的蘋果全家桶,麻溜地將舊手機丟到一旁,拔出卡插到最新款蘋果手機上。
下載了好幾個常玩的手遊,立馬就約朋友開一局。
姚千語醉醺醺地,黏在沈向明身上。
沈向明無法,隻能半摟著她上樓,將她送進房間。
姚千語卻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千語,醉了就去房間休息一會。”
“我不,我不睡這裏,大哥那間房間有太陽,更舒服,還能看到外麵的人工湖。”
沈向明一愣,“你要睡我的房間?”
“大哥,不可以嗎?”
“千語,這有點越界了,這是我跟薑嵐的房間。”
他也隻是一個大學教授,當初耗費了大半積蓄才買下這個小別墅。
隻有五個房間,正好一人一間。
姚千語卻裝醉,死活賴在沈向明的懷裏,胡攪蠻纏。
“怎麼了?嫂子現在又不在,我又不是要跟你睡,我隻是覺得這裏有陽光,我一個人睡怕冷。”
此時,沈母孟香秀在沈喬薇的攙扶下上了樓。
“向明,一個房間而已,千語要睡就讓她睡了,如果薑嵐回來鬧脾氣,你就說我讓千語睡的,她不樂意可以搬出來。”
姚千語上前抱住她,“謝謝媽,媽對我真好。”
孟香秀被哄得找不著北,“不用謝,這些都是你該得了,誰叫你給我們沈家生了孫子呢。”
最後,在孟香秀的縱容下。
姚千語睡在了沈向明和薑嵐的臥室內。
身上衣服脫了大半,露出整個肩膀和白皙的雙腿。
沈向明幫她蓋好被子盯著那雙腿看了許久,這才離開房間。
門剛關上,床上姚千語猛得睜開眼睛。
眼裏全是得意。
門外。
孟香秀還沒回房間,在走廊處等著沈向明,“睡了?”
“嗯,喝醉了,非要睡這裏。”
“睡就睡唄,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她拉著沈向明走到走廊盡頭,“向明,我問問你,你和薑嵐真的沒辦法再生孩子了?”
沈向明眼眸暗淡,搖搖頭,“醫生說她生沐溪大出血,差點丟了性命,不適合再懷孕了,再說都快四十了,算是高齡孕婦,有風險。”
“呸!”孟香秀不滿地啐了一口,“什麼風險?我看她就是矯情。”
“進我沈家的門,還想不生兒子?她不生有的是人生,肚子也不爭氣,一胎出來就是女兒,隻怕下一胎還是女兒。”
她說著,視線落在姚千語睡的房間,“向明,問問千語的意思。”
沈向明不解,“問千語什麼?”
“呔!”
孟香秀作勢打在他肩膀上,“你是不是教書教傻了?”
“問她要不要給你生個兒子啊?”
“我看她很會來事,且是生兒子的料,又是你弟弟的媳婦,老二走得早,她一個女人沒男人日子難過,性子又討喜,比薑嵐不知好了多少倍。”
“現在她回來了,萬一被外邊的男人勾走了,小傑也跟著走了咋辦?小傑可是我沈家的乖孫,身上留著我沈家的血,必定不能去別人家裏的。”
“想來想去,隻有你能留住她,我看她對你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