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點想象力都沒有，難怪你窮呢

電話掛斷後。

蘇桃滿臉蒼白，目中滿是絕望之色。

“完了，川哥。”

“以李主管的作風，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等會兒，要不咱們避其鋒芒，先低頭認錯......”

下一刻。

陸川卻是嗤笑了一聲。

“我避他鋒芒？”

“記住了，桃子，咱們是要進入上流社會的，李胖子是什麼人，也值得咱們暫避鋒芒？”

“一會兒站川哥後麵，看你川哥表演就完事了。”

看到陸川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怎的，蘇桃心裏稍稍安定了幾分。

兩人這才邁步走出直播的小隔間，向著主管辦公室走去。

而在一路上，一道道或是憐憫或是厭惡的目光，從星海傳媒的那些主播直播間裏透出，落在陸川和蘇桃身上。

王宣更是幹脆打開了隔間門，麵上帶著幾分裝出來的關切。

“陸川，你可別怪我。”

“實在是這關係到咱們整個公會的流量，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話音未落，陸川就帶著蘇桃頭也不回的邁過他這裏，就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一句。

這讓王宣的臉色一陣難看。

但看著陸川和蘇桃前去的方向，他又冷笑一聲。

“現在裝的這麼囂張，等會兒看你們被李主管罵的時候，會是什麼孫子樣！”

......

此時。

星海傳媒的主管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滿臉看好戲表情的瘦削中年人。

這人是二組的主管，趙瑞林，平時跟李大海明爭暗鬥，在主播簽約上也不乏搶人的事情。

今天他顯然是專門跑來看笑話的。

陸川和蘇桃剛一進門，趙瑞林就陰陽怪氣的道了一聲。

“老李啊，你們這組的銷冠來了啊。”

“這次你們組可是出了個大風頭，一單十萬，牛逼！”

“不過嘛......”

趙瑞林吹了吹保溫杯裏的茶葉，慢悠悠地說。

“剛才平台風控部門的熟人給我發消息，問咱們公會在搞什麼。”

“總經理也發消息問了。”

“你可得當心點，別因為你們組一個底層主播，把咱們整個公會的流量池給封了。到時候老板怪罪下來，你這個主管可擔不起啊。”

這番話就像是扇了李大海一巴掌，讓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就不勞趙主管你費心了。”

“我手下的主播，我自己會處理好。”

看到李大海這黑著臉的樣子，趙瑞林則是心頭大爽，哼著歌就向外走去。

而在路過陸川的時候，趙瑞林嗤笑了一聲，心頭還有一陣慶幸。

當時自己看陸川外形條件相當不錯，認為他頗有潛力，還跟李大海搶過好一陣子呢。

現在看來，算自己運氣好。

不然真要是簽約了這個廢物，今天被當眾打臉的，那怕是就成自己了。

而在趙瑞林離開後，李大海的怒火瞬間如火山般噴發。

砰！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指著陸川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都聽見了吧？”

“你特麼自己想死，別拉著老子丟人，也別拉著整個公會跟你一起倒黴！”

“陸川，你就是刷單，你也給我聰明點，一單十萬，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還有你，蘇桃，你這個直播助理是幹什麼吃的？”

蘇桃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掏出手機，調出後台的支付記錄，聲音裏帶著哭腔。

“主管，這真不是刷單！”

“您看，這個買家還是個50級的神豪號，平時刷禮物都是幾萬幾萬刷的......”

李大海則是極其粗暴地把蘇桃的手機扒拉到一邊。

“拿開！”

他滿臉都是鄙夷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50級號怎麼了？”

“你去那些黑灰產工作室問問，一千塊錢我能給你租十個這種號來走流水！”

“你們這種左手倒右手的把戲，都是老子十年前玩剩下的！”

“十萬塊買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三無車膜？你真以為有錢人都是弱智嗎？！”

李大海越罵越來勁，甚至指著桌上那個厚重的水晶煙灰缸道。

“這破玩意兒要是真能值十萬塊，我李大海就把這個煙灰缸嚼碎了咽下去！”

說著，他從抽屜裏扯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單子，用力拍在陸川麵前。

“現在，公會對你做出最後通報！”

“由於你們嚴重違規操作，這個月的提成和底薪全部凍結！”

“另外，你和蘇桃記大過一次，每人罰款兩千。”

“這個月的GMV考核指標直接翻倍，完不成，立馬給我卷鋪蓋滾蛋，全行業通報拉黑！”

接著，李大海將一支簽字筆狠狠摔在單子上。

“簽字！”

蘇桃聽到對他們的處罰後，整個人如遭雷擊，絕望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他們兩個連下個月房租都成問題。

這時候凍結了提成和底薪，還要每人罰款兩千，這不是要他們露宿街頭嗎？

更何況，他們這個月的GMV指標本來就很難達成，現在直接翻倍，那不是更要了他們的命？

蘇桃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川，示意陸川向李大海服個軟，求個情。

然而下一刻，陸川卻連看都沒看那支筆一眼。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處罰單上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隨後，陸川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那張處罰單，像扔一張沾了鼻涕的紙巾一樣，隨手丟回了李大海的胸口。

紙張飄落。

李大海愣住了。

“你不簽字，你想幹什麼？！”

陸川則是淡淡道。

“簽字？”

“我為什麼要簽？”

陸川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肥胖的李大海，眼神裏隻有一種看土包子般的深深憐憫。

“李主管，你在公會幹了五年了吧。”

“到現在每天下班，還在開你那輛二手破本田，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大海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瞪大了眼睛，簡直難以相信陸川對自己說話的態度。

“你特麼說什麼？！”

“陸川，你瘋了是吧？”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陸川則是壓根不搭理李大海的怒吼，繼續輕笑道。

“連一點想象力都沒有，難怪你招不到大主播，也難怪你窮呢。”

陸川字字誅心。

“你覺得這是刷單，是因為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真正的有錢人是怎麼消費的。”

“你滿腦子裝的都是九塊九包郵的差價，怎麼可能理解怎麼賺富人的錢？”

“說句實話，李主管，你的思想觀念不轉換過來，這輩子啊，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