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蘭捂嘴驚呼,眼神挑釁,“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蘇小姐。”薑玉抬眼看她,語氣平靜,“你這隻手,前幾天是不是剛做過美甲?”
蘇蘭一愣,“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薑玉扯了張紙巾,擦拭著手上的酒漬,“手滑這種事,一次兩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就是毛病了。”
“我聽說陸家最看重兒媳婦的儀態,你這手滑的毛病,可得改改。”
蘇蘭臉色一變,旁邊幾個貴婦麵麵相覷,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
薑玉擦完手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轉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蘇蘭壓低聲音,“薑玉,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以為沈承衍帶你來這種場合,你就是個人物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穿得再光鮮,骨子裏還是那隻——”
“還是那隻什麼?”
沈承衍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蘇蘭表情一僵,薑玉回頭,看見沈承衍端著杯香檳走過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模樣。
但薑玉注意到,他掃過她裙擺上那片酒漬時,眼底的笑意冷了下來。
“沈總,”蘇蘭迅速調整好表情,“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手滑,不小心潑到了。”
“手滑?”
沈承衍走到薑玉身邊,轉頭看向蘇蘭,
“蘇小姐這手滑的頻率有點高啊,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我記得你不小心把咖啡灑在劉太太的包上,上上次在高爾夫球場,你又不小心把球杆甩到了李太太腿上。”
聽他這麼說蘇蘭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蘇小姐,”沈承衍語氣真澄,態度誠懇,“我認識一個很好的手部康複醫生,要不要介紹給你?老這麼手滑下去,傳出去對陸家的名聲也不好。”
程圍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蘭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沈總真是體貼,不過不用了,我的手好得很。”
“那就好。”
沈承衍點點頭,“不過蘇小姐,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什麼?”
沈承衍低頭看了薑玉裙擺上的酒漬,繼續道,“這條裙子是今天早上剛從巴黎空運過來的,定製款,大概值這個數。”
他伸出手,蘇蘭皺眉,“五十萬?”
“不,是五百萬。”沈承衍笑眯眯地說,“蘇小姐要是手滑的毛病實在改不了,我也不勉強,回頭我把賬單寄到陸家,應該沒問題吧?”
蘇蘭的臉色蒼白,五百萬對她來說不是拿不出來,但要是被家裏知道她因為潑人一杯酒賠五百萬,傳出去就是個笑話。
“你!”
“好了,”沈承衍打斷她,攬住薑玉的肩,“我們先去處理一下衣服,蘇小姐自便。”
他帶著薑玉轉身離開,扭頭對著氣的臉色通紅的蘇蘭道,“對了蘇小姐,忘了跟你說,我太太這個人脾氣好,不愛跟人計較。”
“但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誰讓她不舒服,我通常會讓那個人更不舒服。”
他說完笑了笑,那笑容溫和有禮,卻讓蘇蘭的後背發涼。
蘇蘭站在原地,氣的攥緊了手裏的酒杯。
沈承衍帶著薑玉走到休息區,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沒事吧?”他問。
“能有什麼事?”薑玉不以為意點點頭,“一杯紅酒而已。”
沈承衍看著她,“你要是覺得委屈,可以報複回去,我有的是法子。”
“不委屈,比起陸執以前做的事,這都不算事。”
沈承衍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說什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幹什麼?”
“讓人送條裙子過來,”沈承衍說,“你總不能穿著這身待一晚上。”
薑玉想說什麼,手機響了,是薑瑤發來的消息,【姐,有人在我酒店房間門口轉悠,我好害怕。】
“什麼?!”看到消息薑玉的臉色變得難看,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薑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姐......”
“瑤瑤,別怕,你現在在房間裏嗎?”
“嗯,我把門反鎖了,還掛了防盜鏈......”
“窗戶呢?窗戶關好了嗎?”
“關好了。”
“好,你聽我說,”薑玉輕聲安撫著她,繼續道,“現在把燈關了,別出聲,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臉色慘白,站起來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