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宴和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回到了七歲那年。
在那場大火裏,他父母雙亡,此後便患上了言語流暢性障礙。
他被消防員叔叔送到孤兒院後,因為說話結巴,很多小朋友都不跟他玩。
是沈清歡和蕭雲赫帶他走出了失去雙親的陰影。
那時候的蕭雲赫緊緊攬著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跟他說:“阿宴,我是孤兒,以後我們互相做對方的家人。”
“我也要當你們的家人。”
沈清歡笑著站在他們身邊,眉眼彎彎。
“以後我們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後來,他們也確實成為了家人。
畫麵一轉,陸宴和看到了他在孤兒院門口看到的畫麵。
他們深情相擁,就好像他們才是情侶,而他隻是個局外人。
陸宴和猛地驚醒,入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
他的鼻腔在隱隱作痛,在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假的。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被沈清歡緊緊握著。
她趴在床邊,頭發亂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一夜沒睡。
“阿宴,你醒了?”
沈清歡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杏眸裏滿是自責的神色。
她想伸手碰他的臉,卻被陸宴和下意識躲開了。
那天的事情,他沒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清歡手上的動作一頓,哽咽著開口說:“老公,醫生說你情緒起伏太大了,再加上最近氣候太幹燥了,導致你的鼻黏膜水分蒸發過快,黏膜脆性增加引發出血。”
“還有,對不起,醫生說我情緒起伏太大了,導致宮腔內血運不足,所以我們的孩子沒保住,我......”
她話都沒說完,低頭失聲痛哭。
下一秒,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是蕭雲赫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病房裏。
他眼眶微紅,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模樣。
“阿宴,清歡,你們別難過,孩子還會有的。”
陸宴和機械地轉頭看向他,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他們相擁在一起的畫麵。
他緩緩閉上眼睛,淡聲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蕭雲赫呆愣了兩秒,一臉擔憂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兄弟。
“阿宴,你......你怎麼了?”
“老公,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你說出來好不好?你不要憋著。”
沈清歡用力握緊陸宴和的手,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
陸宴和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她。
“我沒事,就是想好好睡一覺,你也去好好休息吧。”
等他們二人離開後,陸宴和拿起手機給那個陌生的號碼發送了一條短信。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孤兒院門口?】
很快,對方就給出了回複——
【十年後,沈清歡在海域犧牲了,蕭雲赫獨自一人去看她說的。】
【陸宴和,沈清歡不喜歡你,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蕭雲赫。】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到這話,瞳孔驟縮,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高二那年,他在圖書館差點摔倒,是沈清歡及時扶住了他。
當時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所以意識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喜歡上她了。
他將自己對沈清歡的喜歡和顧慮都告訴了蕭雲赫。
蕭雲赫當時很錯愕,但還是鼓勵他去表白。
他說:“阿宴,你喜歡就勇敢去表白,萬一他不喜歡你,你就說你跟朋友玩大冒險輸了。”
高三畢業後,陸宴和去表白了,沈清歡也同意了。
他們在一起談戀愛後,結婚就變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既然她從始至終都不喜歡他,為什麼要接受他的告白?
還有後來,她為什麼還要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