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噠。”
急救室的門被護士推開,主治醫生從裏麵走出來。
他摘下口罩後,一臉嚴肅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二人,“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我們是家屬。”
蕭雲赫和沈清歡異口同聲應了一聲後,迅速分開。
“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
蕭雲赫詢問的聲音剛落下,主治醫師嚴肅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
“病人鼻腔嚴重出血,身體太虛弱了。接下來你們盡量讓病人保持心情平和,不要再刺激他了。”
“另外他這個病,不排除是血管瘤、鼻咽癌等占位性病變侵蝕血管引起的反複出血,後續還是要做個全麵檢查才行。。”
“好,我們知道了。”
沈清歡沉聲應了一聲,目送主治醫師離開。
她跟蕭雲赫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凝重。
半個小時後,陸宴和剛睜眼就看到了沈清歡和蕭雲赫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阿宴,你醒了。”
蕭雲赫擔憂地看著兄弟,出口的聲音滿是顫音。
沈清歡也關懷備至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地問:“老公,你要不要先喝點水?”
“滾!”
陸宴和吃力地怒吼了一聲,看向他們的眼神裏滿是冰冷。
沈清歡瞬間僵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目光卻在對上陸宴和冰冷的眸色時,一句也說不出來。
蕭雲赫也被嚇了一跳。
他唇瓣輕顫,自責地開口問:“阿宴,你是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是,我知道你們背著我在一起了。”
陸宴和淡漠地看著他們,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穿了兩人的偽裝。
沈清歡瞳孔驟縮,放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蕭雲赫眼眶一紅,自責又羞愧地看著他。
“阿宴,對不起,我......是我讓你失望了,我不該跟沈清歡糾纏不清,我......”
“你們都讓我惡心。”
陸宴和嫌惡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我把你們當成我最親近的家人,結果你們互相喜歡不告訴我,把我當成你們愛情裏的小醜,耍著我玩。”
“不是這樣的,雲赫隻是怕我拒絕你,你會難過,所以我......”
沈清歡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宴和厲聲打斷。
“我現在就不難過了嗎?”
“你明明不喜歡我,憑什麼糟踐我的真心?”
“沈清歡,如果你一開始就拒絕我,我最多會難過一段時間,然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你呢?你為了你所謂的憐憫,差點困住了我一生!”
“你們都不配當我的家人!”
陸宴和說完這話,呼吸不自覺加重,頓覺心口處又開始悶疼了,眼前也陣陣發黑。
站在病床旁邊的蕭雲赫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一臉擔憂地開口安撫他。
“阿宴,你別激動,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不能太過激動。”
“阿宴,你冷靜一點。”
女人眸色複雜地看著陸宴和,整個人懊悔不已,“等你身體養好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沈清歡,我們離婚,現在就簽離婚協議書。”
陸宴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處的煩悶,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被子。
女人怔愣了一下,隨即麵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好,我淨身出戶。”
她說完這話,又低聲地補充了一句,“你別擔心,我現在就找人擬定離婚協議。”
陸宴和沒有回答她的話。
沈清歡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男人,“雲赫,我們先回去吧,讓阿宴好好休息。”
蕭雲赫紅著眼眶看著陸宴和,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怕刺激到他,終是什麼也沒說。
“砰!”
當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陸宴和泄了力,疲倦地靠在床頭。
他沉默了半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陳少欽調侃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阿宴弟弟,是不是後悔沒加入我們團隊了?”
“是啊。”
陸宴和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眼瞼低垂,“一周後,等我離完婚,我去國外加入你們研究院。”
“好,到時我們必定列隊歡迎你的到來。”
陳少欽溫聲說完這話,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加大。
陸宴和低聲應了一聲,“行。”
他掛斷電話後,轉頭看向窗外。
太陽才升起,萬物都有新生,屬於他的新生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