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的氣氛逐漸和諧,酒喝得越多,男人女人的言行就越大膽。
此起彼伏的調笑聲、起哄聲。
裴晚暗暗掐了沈厲珩幾下,她想回家。
可這男人好像故意跟她作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隨意和秦明聊著如今的商業局勢,以酒作陪。
裴晚不得已跟著喝了好幾杯,她酒量說不上多差,但實在算不上好,暈暈乎乎之際,她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沈厲珩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不用!”
誰要他一起?
裴晚現在看他就煩。
剛邁出去一步又被拉回來。
沈厲珩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嗓音磁沉,“手機拿好,有事打給我。”
裴晚對他這種行為習以為常,男人麼,總是不希望在外人麵前丟了顏麵,女人丟出去的更不行。
她看了左琳一眼,朝門口走去。
秦明注意到沈厲珩的目光,臉上笑意浮沉。
“沈總果然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怎麼樣?這個晚晚,很不錯吧?”
左琳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撇了撇嘴。
人家是夫妻,用你說不錯?
但她還挺期待,這男人會怎麼回答。
沈厲珩隨意嗯了一聲,手裏轉著酒杯,斑駁的色澤映襯在他眼底,越發襯得那雙眼睛深邃不已。
他淺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挺不錯,就是脾氣不大好。”
秦明大笑出聲,“美女都是這樣的,脾氣太好反倒沒什麼意思了,你說是吧左琳?”
左琳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陪他喝酒。
外麵的走廊燈光明亮,但兩側暗色的牆壁又顯得很是混沌。
夜場,需要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以此渲染放大人心浮沉的欲望。
裴晚一路到了洗手間,打開水,捧起一捧就直接往臉上潑,冰冰涼涼的霎然喚醒了神經,總算清醒一些。
她輕輕舒了口氣,擦幹手,打開手機看一眼。
九點半。
不知道這幫人還打算坐多久。
正想到這裏,身後突然傳來男人輕佻的聲音,“裴小姐是吧?你好啊。”
裴晚抬頭看下鏡子,來人穿著花俏的西裝,那張臉倒是能看,但配上玩味十足的表情,就顯得有幾分......油膩。
她認識他。
祁家的二世祖,也在剛才那個包廂裏。
“祁少有事?”
“喲,知道我啊。”
祁銘眼中的興味更濃,走過來用雙手圈住她,裴晚下意識後仰,腰硌在洗手台上生疼。
“......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當然,你想幹點什麼的話也可以。”
祁銘舔了下嘴角,邪裏邪氣的樣子自以為很帥,“他們說你是心理醫生,幫我看看好不好?我有病,一見到你就無法自拔......”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夾雜著酒氣的呼吸令人作嘔。
裴晚眉頭皺的很緊,“讓開!”
“我不。”
祁銘看她要生氣的樣子,眼裏的光澤更濃,“沈厲珩給你許諾了什麼?我也給得起,甚至可以給得比他還多,怎麼樣......跟我吧好不好?我保證讓你滿意。”
裴晚感覺有一隻大手順著自己的腰線往上,像纏了一條毒蛇,讓她脊背發涼。
“祁銘......你敢碰我就死定了!”
她咬牙切齒,卻掙脫不了男人的桎梏。
酒壯慫人膽,何況祁銘這種遊走花叢的公子哥,從來就沒有被誰拒絕過。
女人,不過是花錢就能招來的樂子。
起初還有些猶豫不定。
可看著女人發紅的眼睛,祁銘心裏像是被貓撓了一下。
他笑得張揚,“我還真就碰了怎麼著?你以為,沈厲珩會為了你這樣的女人與我為難麼?真是天真,不過是玩具而已,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從裴晚剛出現的時候,祁銘就注意到了她。
這個女人看似低調,但從頭到腳都在吸引著男人。
男人看女人,無非就是臉蛋和身材。
她那麼故作玄虛,不就想先用身材吸引到別人的目光,等再看見她那張驚豔的臉時,便會冒出一種必須要得到的征服欲。
祁銘自以為看穿了這種心機,眼裏的狂傲更勝,俯身就要吻下去。
裴晚屏著呼吸,驟然道:“看你身後!”
“......”
祁銘動作一頓,哼笑道:“還跟我玩這種小把戲,你——”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倏地抓住他的衣服後領,一拉,再一踹。
動作行雲流水。
砰的一聲。
祁銘重重砸在門板上,他仿佛聽見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沈、沈厲珩......”
他不是聽見這個男人說不來的嗎?
怎麼又出現在這裏?
裴晚對祁銘臉上的驚詫視而不見,揉著腰站直起來,“我都跟你說了看你身後,怎麼就不信呢。”
沈厲珩皺了皺眉,“有沒有事?”
“腰疼。”
“我看看。”
“幹嘛,想趁機吃我豆腐?”
裴晚瞥了他一眼,表情實在難看,“煩得很,我剛才就一直叫你走,你是五感盡失了嗎?搞得我還遇到這麼個惡心玩意兒。”
“......”
祁銘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捂著腹部,連痛苦都忘了。
“你,你們......”
這副熟稔的樣子,哪裏像剛剛認識?
沈厲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記住,她是你惹不起的人,再騷擾她一次,我看你那手也不必要了。”
話音落下,他將麵前的女人打橫抱起。
裴晚險些嚇一跳,“你幹什麼!”
“閉嘴。”
“......”哦。
沈厲珩眸光如刃,深深睨了祁銘一眼,隨後離開。
好一會兒,祁銘背上的冷汗才消退下去,他想到剛才沈厲珩的眼神,竟控製不住的心裏發寒。
不是說沈氏總裁不近女色麼?
那這個裴晚,又怎麼回事?
她到底是誰?
沈厲珩一直把裴晚抱到停車場,打開後座車門,將人扔進去。
“......沈厲珩,你會不會憐香惜玉?”
“誰是香誰是玉?你?”
男人表情嘲諷,抬手解開襯衣扣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倒抽一口氣,微動的嘴唇看起來還想罵人,但觸及到裴晚那尚且有些紅的眸子,最終沉聲道:“再有下次,我看你的心理醫生也不必當了,就來這種地方做服務員!”
他一隻手掐在胯部,摸出手機。
叫代駕。
裴晚本來應該硬氣才是,不知怎麼有點理虧,好半天她才低低出聲道:“左琳還在裏麵......你去把她帶出來。”
沈厲珩抬眼看她,輕嗤道:“你在求我,還是在命令我?”
裴晚咬牙,“求你行了吧?求老公大人大發慈悲,去把我的朋友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