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這時，我瞧見了人群裏的薑寧韶。

她一襲青色衣衫，氣質清冷矜貴，坐在最邊緣的位置，眉頭緊鎖。

一個念頭在我心裏悄然升起。

我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好啊，獻技亦無不可。”

“不過，我需要一個舞伴。”

眾人的目光隨著我的手指，落在了角落裏的薑寧韶身上。

“便請薑小姐吧。”

蘇雲璃的玉扳指“哢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薑寧韶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選她，微微一怔。

不等眾人反應，我赤著腳，銀鏈在腳踝處發出清脆的叮當聲，一步步走向薑寧韶。

她耳尖泛紅，鬼使神差地鬆開了手。

我抽出長劍，劍光如雪。

我在廳中起劍，劍身翻轉，寒芒四射，鮫綃長袍隨著我淩厲的動作飛揚。

汗水順著我滾動的喉結滑落，沒入大敞的胸膛。

廳內的哄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眾人逐漸灼熱的呼吸。

蘇雲璃忽然起身。

我餘光瞥見她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慕容軒和她說話，她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情緒。

可當我試圖捕捉那抹情緒時，她卻偏過頭，吻上了慕容軒。

我咬緊牙關，故意挽了個劍花，身形一轉，劍鋒貼著薑寧韶的桌案擦過。

我順勢收劍，單膝抵在她的椅側，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將她半困在我的雙臂之間。

胸膛劇烈起伏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低沉著嗓音輕笑：

“薑小姐，我這劍舞，可還入得了眼？”

距離極近，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她瞬間亂了節奏的呼吸。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大。

蘇雲璃的臉色也愈發難看。

終於，在我伸出手，想要拿過薑寧韶桌上的酒盞與她共飲時。

蘇雲璃終是按捺不住，一把將我從薑寧韶身邊扯開，脫下玄色披風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夠了！”她低吼道，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我心中竟生出一絲期盼，她是在意我的嗎？

可轉頭，瞧見慕容軒臉色鐵青，拂袖離去。

我才明白，又自作多情了。

她不是心疼我受辱，而是怕我與薑寧韶親近，傷了她白月光的麵子。

是了，我當著他的麵，和薑寧韶如此親密。

他怎能不傷心？

蘇雲璃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眾人。

“都滾！”

人群迅速散去，慕容軒還想說什麼，被蘇雲璃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憤然離去。

轉眼間，偌大的花廳隻剩下我和她。

蘇雲璃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拖進內室。

她捏住我下巴，呼吸灼熱：“與她那般親近，便這般開心？”

“謝星塵，你竟敢當著我的麵勾引別的女人！”

我反唇相譏。

“不是世女教我的嗎？我不過是先行演練罷了。”

她眼神一暗，欺身而上，暴力地褪下我身上的羅衫。

喘息聲裏，我望著帳頂的繡花，想起十七歲那年在樂坊初次舞劍。

燭火打在身上時，也曾有過這樣一雙眼睛，滾燙得能點燃整個春天。

她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

“你不過是我買來的玩物，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我說停，你就必須停。”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蘇雲璃發狠地索取，帶著懲罰的意味。

而我隻是靜靜躺著，望著床幔流淚。

當她發現我的異樣時，忽然停下了動作，頭埋進我的頸窩。

我感覺到有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肌膚上。

蘇雲璃聲音顫栗，帶著歉意：“對不起，阿塵，我一時生氣就......我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