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夕,好兄弟非要住進我家。
他說我家離考場近,方便休養,還能和我一起押題互助。
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直到高考結束那天,他當著校長和全網記者的麵控訴。
“是宋宸嫉妒我成績好,用私密照片威脅我必須去他家住。”
“他全家半夜輪流製造噪音,就是為了毀掉我的前途!”
麵對鏡頭,他眼眶通紅地控訴我的“惡行”。
我急瘋了,顫抖著掏出手機想用聊天記錄自證清白。
卻發現原本溫馨的對話框,竟變成了我囂張毒辣的威脅與謾罵。
百口莫辯之下,我家被潑滿紅漆,父母被網暴到精神失常。
我也被取消了考試資格,人生爛在了泥潭裏。
再睜眼,手機屏幕猝然亮起,好兄弟的消息跳了出來:
【宋宸,今晚我能來你家住嗎?】
......
【宋宸,我家裏太吵了,根本看不進書。】
【要是我這次考砸了,我媽肯定會逼我輟學去進廠的,隻有你能幫我了!】
我看著陳楓發來的消息,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是恨。
恨不得將他抽筋剝骨的恨!
陳楓他爸是個爛賭鬼,他媽是個軟弱的扶弟魔。
他們罵陳楓是賠錢貨,甚至還逼他退學去進廠供弟弟讀書。
是我和我的父母,像護著家人一樣護著他。
我把一半的生活費分給他,我媽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我爸甚至拍著胸脯保證,隻要他考上大學,學費我們家全包。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掏心掏肺護著的,是一條毒蛇!
手機的震動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陳楓又發來一條消息:【宋宸,你還在嗎?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恨意回複道:【好啊。】
既然老天讓我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半小時後,陳楓拎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我家樓下。
“宋宸,又要麻煩叔叔阿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他低著頭,臉上掛著那副我曾經最心疼的隱忍表情,剛準備開口喊我。
我卻直接拉開了一旁早就叫好的出租車車門。
“上車吧,小楓。”我平靜地看著他。
陳楓愣住了,腳下沒動:“宋宸,我們去哪兒啊?不上樓嗎?”
“去酒店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他往車裏帶。
“我爸這幾天晚上打呼嚕特別響,我怕影響你休息。”
“所以我特意用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在考場正對麵訂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雙床房。”
陳楓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以前那麼聽他的話,怎麼這次這麼反常?
他幹笑兩聲,死死扒著車門不肯上:
“不用這麼破費吧宋宸,酒店太貴了,我就在你家湊合幾天就行,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看著他慌亂的眼神,我在心裏冷笑連連。
他當然不想去酒店。
前世他提前在我家藏了微型攝像頭,斷章取義地剪輯,誣陷我們在“輪流折磨他”。
如今想來,他一個高中生,怎麼能想出這種損招,還能把輿論玩得那麼溜?
連找記者、開直播的時機都掐得那麼準。
他背後肯定有幫手!
我換上一副真誠的表情,一把將他拉進車裏。
“那怎麼行!你可是我們班的尖子生,高考是改變你命運的唯一機會!”
“那家酒店離考場走路隻要五分鐘,隔音超級好。為了你的前途,這點錢算什麼?”
這個理由光明正大,毫無破綻。
陳楓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隻能強顏歡笑地坐上車,手指卻在衣角上死死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