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生間。
顧言被宋輝用力的推在牆角。
強勁的衝擊力讓他後背一陣生疼,胸腔裏的臟腑也好像錯位了。
“咳咳——”他跪在地上連連咳嗽,“你知道我是誰麼?居然敢對我動手?”
嘎吱——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前。
顧言抬起頭,隻見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斑駁的光影,將男人的臉部輪廓映襯的越發鋒利。
“顧總,蘇晚是我的未婚妻。”陸沉淵聲音冰冷,“你還纏著她,是不是不太道德?”
顧言咬著唇,不甘心道:“蘇晚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就算你們有婚約又怎樣?她是不會嫁給你的。我和她多年的感情,可不是陸總這個半路程咬金能比的。”
“哦?”陸沉淵蹲下身,單手掐住他的下巴:“那是她還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吧?為了腦機數據,顧氏集團這麼不要臉,已經用上色誘手段了?如果讓她看見你和蘇瑤的床照......你猜她會怎麼樣?”
幾句話,說得顧言的臉色白了又白。
他聲音顫抖,帶著慌張:“你......你都知道了什麼?”
陸沉淵站起身,接過宋輝遞來的紙巾,嫌棄的擦擦手。
“今天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就不隻是警告一下這麼簡單了!陸家的少夫人,可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顧言看向他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吼著:“說我色誘,你不也是一樣?我們又有什麼區別?”
陸沉淵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語氣嘲弄:“區別就是,你是垃圾,而我......隻會繞著垃圾走。”
“你高傲什麼?不過是捏著我的把柄,陸沉淵,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顧言滿臉不屑。
他不就是投胎投的好,生在了金字塔頂端的陸家?
真要比實力,自己不見得比他差!
等顧家的腦機項目研發成功,他今日所受的屈辱,日後必將加倍討回來。
陸沉淵和蘇晚,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可沒說我是好人。”陸沉淵偏頭,目光戲謔,“不過比爛,那確實比不過你。”
“你!”顧言咬牙。
此時的實驗室。
當敲下最後一個回車,代碼以極快的速度開始運行,蘇晚的頂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笑了。
“終於,成功了......”
她迫不及待帶上“腦機”接口,一瞬間,意識被拉進夢中。
夢中,她來到療養院,看見毀了容的女人。
蘇晚壓下心中不適:“你能仔細和我講一下明天峰會的事情麼?隻有規避風險,才能改變未來。”
“真的能改變嗎?”女人流著眼淚,淚水順著坑窪的皮膚滑落:“我已經把最後核心數據給了他們,隻求他們救救我的養父母。”
蘇晚看著神色萎靡的女人,眉頭皺起:“你振作起來!”
她走上前,雙手把住對方的肩膀:“我從來都不會像你這麼萎靡!被人構陷、威脅,難道你就忍了?你費盡心思的聯係上我,不就是為了改變未來,拯救我們嗎!”
一番說辭,讓女人的神色怔了怔。
半晌過後,她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你說的沒錯......我還想再試一試!明天的峰會,會......”
女人說了很多細節,直到畫麵崩潰,蘇晚才猛然驚醒。
眼前全是女人空洞無神的雙眼。
未來的十年裏,她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被抹平棱角?
嗡——
放在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沉淵打來的電話。
“校門口,十點的科技峰會不能遲到。”清冷的聲音從電話內傳出。
蘇晚猛地坐直身子:“好,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她將連續熬夜一個禮拜的研發成果放在包裏,紮了一個簡單的丸子頭,就衝出實驗樓。
路上,順手給閨蜜夏晚星發送了一條信息。
【閨閨,速來救場!幫我找一個身手好的群演,直接來科技峰會,一定要身手好!】
兩人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一同考進同一大學。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背叛她,但夏晚星絕對不會。
......
一年一度的科技峰會,彙聚了全國的頂尖公司。
眾人穿著昂貴的西裝、長裙,好似今天參加的不是科技峰會,而是一場宴會。
無論老牌公司還是新晉實驗室,都想要在上麵嶄露頭角,好拉到各方投資大佬的青睞。
大廳正中央,陸沉淵手持酒杯和人攀談。
“陸總口中的‘腦機’天才呢?怎麼不見人?”其中一人問道。
“她去更衣間了,馬上回來。”陸沉淵從容淡定:“我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他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
蘇晚那堪比大熊貓的黑眼圈,著實沒眼看,下車他就讓人帶她去了妝造室。
陸沉淵剛轉身,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晚禮裙的高挑女孩兒走了進來,瞬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這套禮服......”陸沉淵眉頭皺起。
這套衣服是他為蘇晚準備的,怎麼會穿在陌生女人身上?
她又是誰?
“我可真聰明,這次找的演員是武替,身手了得,絕對不會吃虧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很看重今天的峰會麼?為什麼找個替身替代你?”
“噓!等下你就知道了,可是有一場好大的戲呢!”
陸沉淵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轉過頭。
就見蘇晚服務員的工裝,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和夏晚星頭挨著頭小聲蛐蛐。
雖然她戴著口罩,但那雙小狐狸般狡黠的眼眸骨碌碌地轉著,一看就不是要做什麼正經事。
陸沉淵氣笑了,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來了!”蘇晚一把拍開他的手,箭步躥到替身演員身後,渾身繃緊,“好戲馬上開場。”
陸沉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後廚門口,一個男服務生端著托盤走來。
他的目光在宴會廳裏來回掃視,很快鎖定了蘇晚眼前的替身。
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臉色變得陰狠,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賤人!去死吧!”
話音落,他猛地抄起酒杯,朝替身狠狠潑去。
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直撲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蘇晚眼疾手快,,猛地攥住替身的手臂向後一拽。
液體擦著替身的發梢飛過,落在身後的地毯上,頓時冒起刺鼻的白煙。
滋滋——
昂貴的進口羊毛地毯瞬間被腐蝕了一大塊。
“呼——好險。”
蘇晚輕拍了下胸口,隨即凶狠地瞪向那服務生,“果然是硫酸,說,誰指使你的?”
陸沉淵眉頭皺得緊緊的,還沒反應過來,餘光就瞥見原本和善的替身,臉突然變得扭曲猙獰。
她偷偷從裙擺底下摸出個透明玻璃瓶,抬手就朝旁邊的蘇晚潑了過去!
“小心!”
陸沉淵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帶著急勁兒。
蘇晚剛轉過身,就對上替身那雙淬了毒似的眼睛。
那瓶無色的液體已經揚到半空中,直衝著她的臉來,速度快得她連尖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刺鼻的怪味兒先鑽進鼻子裏,蘇晚心裏咯噔一下,涼透了。
完了,還是躲不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