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爾黑著臉,出聲警告:“你再糾纏我,我就報警抓你。”
“是嗎?”
靳寒舟嘴角笑意更深。
他不信。
宋爾真要這麼狠心,在他用照片跟視頻威脅她時,她早就報警了,更不會給那套兩百萬的房子跟五十萬美金。
跟她睡了一年,她什麼人,他還是清楚的。
宋爾卻趁勢跟他劃清楚界限,“我沒時間跟你扯皮,都是成年人,體麵的好聚好散比什麼都強。”
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年,她是各種要求,他是無條件滿足。想來是現在,有錢了,想要填平自己心底那點勝負欲。
瞧他現在,西裝革履。
宋爾轉身的那瞬間,她拿出手機給母親打去電話。
她在打電話,靳寒舟就等著。
宋爾卻走進了衛生間。
此刻電話接通。
母親林美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你見到江家父母了?”
江家父母這四個字,戳中宋爾的心,她很不滿,“所以,你知道我要相親的對象今天才被釋放?”
“小爾,感情沒有那麼重要。”
聽到這句話,宋爾是透心涼。
感情不重要,所以她就要拿自己的一輩子去交換。是,她是女兒,她要為母分擔,無論是回國,還是答應相親,她都是以母親的意思為第一。
她可以不愛自己的另一半,可是她的這個另一半,卻是剛被刑滿釋放。
這是犯過法,犯過罪的人啊。
“小爾,如果不拿到你外公手裏的那些股份,你怎麼在宋家站穩腳跟?而且江家的實力不小,有他們的幫助,你不虧。”
沒聽到宋爾說話,林美玉又出聲提醒。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鋒利的長箭,無情地紮在宋爾的心上。
宋爾冷笑,“到底是我在宋家站穩腳跟,還是你在宋家站穩腳跟呢?媽,你今年都四十六了,你不是十六。”
即便她早就猜到母親早就知曉,可當她真的在質問時,她真的心痛到難以呼吸。
從出生起,她就是母親用來討好父親的籌碼。
如果不是因為母親戀愛腦,外公根本就不會氣到跟母親斷絕關係。
母親呢?
不醒悟,卻還要拿她的幸福去謀取外公手裏的股份,從而奠定自己的基礎,成為自己進入宋家的一張王牌。
“你別說我,難道這些年你就甘心?”
林美玉的話讓宋爾沉默,她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回憶。
父親對她的厭惡,同父異母的妹妹處處算計,搶走她的一切,包括她曾經年少動過心的人。
宋時霧刻意發視頻來向她挑釁,對她的朋友出手,甚至還在家宴上算計她。
她爆發了,將宋時霧壓在身下廝打。
她痛快了。
但是,她的親生父親卻連同外公把她給遣送出國,說什麼磨練,改造,實際上那是流放。
“宋爾,你是我生的。為了生你,我切了子宮,不然,我不會生不出兒子,不會被你爸爸......”
“夠了!”
宋爾生氣的打斷,拋棄這兩個字她不想聽,因為二十四年來,這話被母親反複地提起。
“我嫁。”
既然這是母親的執念,那就散了她的執念。
還有宋時霧。
有這個機會,她的確該和宋時霧好好地清算一下這些年的恩怨。
宋爾掛了電話。
走出衛生間,她在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有些恍惚。
二十四年,她沒有一天是開心過的。
這時,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
是靳寒舟。
他給她遞了一包紙巾。
看著他的臉,宋爾喉間一沉。
還是有過開心的,至少跟靳寒舟生活的那一年,她很快樂,不然,她不會痛快地把她唯一的身家給到他。
靳寒舟正要開口,宋爾卻搶先,“謝謝你的紙巾,到時候我結婚了,我給你發請柬。”
宋爾接過紙巾擦臉,完全沒有注意到靳寒舟那陰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臉。
給前男友發請柬,怎麼想的?
還有。
他沒同意她結婚。
這時,靳寒舟的手機響了。
聲音吵得靳寒舟頭疼。
在他拿出手機要關掉的那一刻,宋爾轉身。
靳寒舟看到來電號碼,他忍著怒意接起。
“臭小子,你回國不回家,是不是想上天?還是你想我這個老頭子,親自來求你?”
“你是真當我確定不了你的位置?”
“不用你來,我可以回家,但前提是,你之前應承我的那些我都要。”靳寒舟緊握手機,手背上青筋凸顯。
靳老爺子直接拒絕,“那可不行,我答應給你的東西是建立在你回家跟結婚的基礎上,這兩者,缺一不可。”
“我沒錢,怎麼討女人的歡心?誰會喜歡沒錢的窮小子?”
靳老爺子思考,“你說的有道理。那行,你先到公司上任,你要是能靠自己的本事拿下跟江氏醫藥的合作,我就把我說過的話都給你兌現。”
“行。”
靳寒舟毫不遲疑的點頭。
江氏醫藥是宋爾相親對象的家業,跟宋爾有關的一切,他通通都要插手。
此時,宋爾已經來到江家父母麵前。
江父開門見山,“小帥出獄在路上被朋友給堵了,跟你見麵怕是要晚點,不過你們的結婚證,我可以讓人上門給你辦理。”
相親選在被釋放這天,還當對方有多著急,結果人被朋友截胡,看來,這位相親對象也沒有那麼迫不及待的想結婚。
宋爾更加確定,對方是犯了大事,並且身體還有隱疾。
“上門辦理就不用了,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就什麼時候去民政局辦理結婚證。”
她今天的狀態糟糕,沒時間在這兒一直等下去。
江父跟江母對視一眼,也是同意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不過你要回去收拾東西,今晚住到江家。”
“既然決定要領證,難道我還能跑了不成?早晚都要進你家,你們急什麼。”宋爾帶著情緒。
江父抿著唇,壓抑著怒火,“那行,明天我讓小帥親自到你家來接你。”
“等他明天來了再說。”
說不定明天又有事。
宋爾不想跟他們再浪費時間了,她起身離開咖啡廳,但在要上車的時候,卻有人圍了過來。
這人並不是靳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