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盯著那行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不告訴爸爸是因為怕我罵亂花錢,這我能理解。
但那句“爸爸賺錢辛苦,不像叔叔隻想著你”,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給五歲的孩子洗腦。
讓他覺得,爸爸賺錢是為了自己,隻有叔叔才是真心愛她。
我把紙條拍了照,原樣放回。
走出房間,主臥的門虛掩著。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蘇錦在洗澡。
林越坐在我的梳妝台前,正拿著我那瓶三千多的麵霜往臉上抹。
聽到動靜,他手一抖,麵霜掉在地上。
“錦......錦哥,你還沒睡啊?”
他慌亂地撿起瓶子,眼神閃躲。
“我看這麵霜快過期了,怕你浪費......”
那是我上周剛開封的。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那張清純無辜的臉。
“林越,你真的很喜歡用別人用剩下的東西。”
林越臉色一白。
“錦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那我明天就搬走......”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安慰他多心了。
但今天,我隻是笑了笑。
“不用搬,這裏住著多舒服啊。有人養,有人哄,還不用花錢。”
林越僵住了。
浴室水聲停了,蘇錦裹著浴巾出來,正好聽到這句。
她皺眉:“顧遠,你陰陽怪氣什麼?林越幫我們帶孩子做飯,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刻薄?”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
她維護林越的樣子,比維護我還急。
“我累了。”
我徑直走到床邊躺下,背對他們。
“蘇錦,明天記得給婷婷報個繪畫班,三萬二,你去交。”
“三萬二?你瘋了?家裏哪有那麼多閑錢!”
“你上周剛買的那塊表,不是四萬多嗎?”
蘇錦瞬間啞火。
林越站在一旁,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錦哥,別為了我吵架,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是他更年期到了,不可理喻!”
蘇錦摔門而去,拉著林越去了客房,“別理他,今晚你去客房睡,我給你拿被子。”
我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我想起那個變形金剛。
想起了那張紙條。
想起了林越剛才抹麵霜時,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那是卡地亞的經典款。
蘇錦也有一枚。
她說是為了搭配商務場合買的裝飾戒。
原來,是一對。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我要查查,這個家,到底已經被搬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