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堂哥陸峰的公司突然破產,我卻成了全家的罪人。
隻因我剛被認回陸家不久,而年三十晚上的接神儀式,是我端的香盤。
陸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誰讓你昨天去給財神爺上香的?女人屬陰,接神是男人的事!”
“就因為你這個賠錢貨衝撞了祖宗和財神,我的公司才會被查封!!”
後媽王秀芝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我就知道你是個禍害!剛認回來幾天就克家裏人!”
後媽生的兒子陸耀縮在沙發上,眼裏閃過得意,嘴上卻怯聲道:
“姐,你快給堂哥跪下磕頭吧,去祖宗牌位前跪三天三夜,說不定財神爺還能原諒咱們家。”
我側身躲過王秀芝的巴掌,冷眼看著這群封建餘孽,心裏覺得好笑。
不是?
到底誰告訴你們我是女人的?
老子掏出來比堂哥都大!
財神爺要是生氣,也是被你們這群蠢貨氣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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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氣急敗壞的指著我:“陸家要被你害死了!”
坐在主位上的大伯陸震天聽後,臉色陰沉。
我爸後來娶的女人王秀芝,此刻也一臉憤恨地盯著我。
“鄉下來的丫頭真是不懂規矩!昨晚接神,明明該讓耀兒或者峰兒站主位,非要讓他去現眼!”
“現在好了,神靈怪罪,報應到峰兒頭上了!”
陸耀嘴角輕笑,聲音卻怯生生的:
“媽,別怪姐,姐也是想表現一下......雖然我也提醒過,女人身子陰,不能離香案太近......”
好一招以退為進。
我靠在沙發背上,慢條斯理地敲擊著手指。
“堂哥公司做假賬、偷稅漏稅被查,關財神爺什麼事?”
“難不成財神爺還兼職稅務局長?”
這話一出,陸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放屁!”
他心虛地吼道,
“我經營得好好的,就是因為你昨晚那股晦氣!”
“大師都說了,今年陸家犯太歲,尤其是被陰氣重的女人衝撞了家宅!”
陸震天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叮當響。
“夠了!”
他威嚴的目光掃向我,“陸晏,你剛回這個家,我不指望你給家裏帶來什麼福氣。”
“但你既然壞了陸家的風水,就得贖罪。”
我挑眉,當年我爸媽離婚後,媽媽發現懷了我,她難產將我生下後,隨即去世。
後來我被姥姥撫養,但因為我男生女相,鬧出不少笑話。
按理說,在我被認回陸家前,他們應該會調查我的背景資料。
隻要看了,肯定能知道我的性別。
如今鬧成這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份調查報告,根本沒送到這些人手上,或者說,有人故意讓它“消失”了。
至於是誰動的手腳......
我瞥了一眼角落裏低著頭的陸耀,他正偷偷觀察著我的反應,
見我看來,立刻移開了目光。
不過,看這些人的嘴臉,我把想解釋的話,也吞進了肚裏。
我倒要看看,這幾塊料能折騰出什麼花來。
於是,我疑惑問道:“贖罪?怎麼贖?”
陸震天冷哼一聲:
“去祖宗祠堂跪著,跪滿三天三夜,去去你身上的晦氣!”
“還有,把你那頭發剪了,看著就煩,一股窮酸妖豔勁兒!”
我摸了摸自己特意留的狼尾發型,笑了。
這可是我玩樂隊時最滿意的造型。
在這群老古董眼裏,居然成了妖豔?
“我不跪。”
我站起身,身姿挺拔,比陸峰還高出半個頭。
“封建迷信那一套,少往我身上套。”
“公司破產是他無能,想甩鍋給我?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