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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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有些啞然，不知道蕭臨闕這是何意。

罷了。

左右七日後，我就會被父親送過去。

既是她的人撿了去，那便隨她吧。

晚些時候，父親派人來請，說是留了楚紅纓用晚膳，讓我去前廳赴宴。

我皺眉，實在不願再見她。

便借口說身體不適，沒再過去。

父親倒也沒再強求。

臨到夜深休息的時候，沈觀止卻帶人來到了我的院外。

“弟弟歇下了麼？”

“我知道你還沒休息，出來見一麵吧。”

墨泉試壓低聲音問我：

“公子，要不要我派人將大公子打發走。”

我搖了搖頭，將原本拆釵環的手放了下來。

“他那個性子。不達目的，哪裏會由得我閉門不見。”

“我出去見他。”

隻是我沒想到，沈觀止帶的人。

會是楚紅纓。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輕推了一把身後的沈觀止。

說道：

“暮舟，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所以特意讓觀止同我過來一起解釋。”

沈觀止踉蹌著上前，還沒張口，淚就先掉了下來：

“弟弟，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

“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嫁給太尉之女，那人嗜殺成性，日日流連花樓，又貌若無鹽，實非良配。你就且讓一讓我，待太尉家的鬆口了。我定將楚將軍還給你！”

說著，作勢又要給我跪下：

“就當哥哥求你了。原諒哥哥吧！”

“日後，我定會當牛做馬地報答你和楚將軍的恩情！”

我其實沒什麼反應。

這是沈觀止從小到大慣用的手段，裝可憐。

倒是一旁的楚紅纓心疼得不行。

急忙將他扶起來，看向我：

“暮舟，觀止都這樣低聲下氣了。”

“你就算有天大的氣，也該消了吧？”

楚紅纓問罪一般的語氣惹得我心寒。

可憑著多年青梅竹馬的情分，我還是忍不住再給她了最後一次機會。

“楚紅纓，我沈暮舟此生隻問你最後一次。你若真心愛我，去同我父親言明，退了你與沈觀止的婚約，改招贅我為夫。”

“不然，我們便斷了吧。”

楚紅纓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壓著怒火勸道：

“暮舟，你能不能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嗎？”

“你剛剛沒聽到觀止說的？那太尉家就是個火坑，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親哥哥被毀了一生嗎？”

我麵色冷淡，還是堅持道：

“楚紅纓，我要你回答。”

楚紅纓也被我油鹽不進的態度激出了火氣。

沒有絲毫猶豫地應道：

“我既然答應了觀止，要幫他。”

“就定然不會反悔。”

我閉上眼。

狠狠將指尖攥緊掌心，強逼自己接受了這個回答。

“好。”

“那弟弟便祝楚將軍和哥哥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說完，我便想吩咐人關上院門。

原本垂淚的沈觀止，卻突然來了精神：

“等等，弟弟！”

“哥哥我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