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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周,我每天去銀行取錢。
一次取十萬,分不同網點,說給員工發工資。
取了六天,湊了六十萬現金。
然後我去金店,又買了五百克。
金條存進保險櫃時,櫃員已經認識我了:“陳先生又來存?”
“您這投資挺穩的。”
“是啊。”我鎖上箱門,“穩。”
回到家,我進臥室,打開手機銀行。
蘇悅那張卡,餘額還有七百一十萬。
我轉走六十萬,又轉走五十萬,分兩天。
還剩六百萬。
不能再轉了,再轉她該發現了。
我需要一個辦法,讓她短期內發現不了。
第二天,我在網上買了個東西。
三天後到貨,一個小型信號屏蔽器。
蘇悅出差時,我進她書房,把屏蔽器貼在她電腦主機後麵。
很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樣她遠程登錄網銀時,信號會斷,顯示網絡錯誤,她隻會以為酒店網不好。
能拖幾天是幾天。
晚上蘇悅打電話回來:“川子,公司網銀怎麼登不上?”
“不知道啊,是不是你那邊信號不好?”
“可能吧,明天再說。”
掛了電話,我繼續做飯。
又一周過去。
蘇悅回來了,心情不錯,說項目談成了。
“對了,”她突然問,“我那張卡你動過沒?”
我盛湯的手頓了一下:“哪張?”
“就那張工資卡。”
“沒動過。怎麼了?”
她皺眉:“最近老登不上網銀,查不了餘額。”
“是不是你密碼記錯了?”
“不可能。”她搖搖頭,“回頭去銀行查查。”
“好。”
我繼續喝湯,湯有點燙,我慢慢吹著。
晚上她睡了,我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五百九十萬。
我又轉走十萬,湊夠七十萬,第二天買了金條。
現在保險櫃裏有三千五百克金條,價值一百五十多萬。
九百萬還剩五百八十萬。
還不夠。
我需要全部轉走。
第三天,蘇悅去公司開會。
我進書房,打開她電腦。
屏蔽器貼得很隱蔽,沒被發現。
我拔掉屏蔽器,登錄網銀。
一次轉五十萬,轉到我自己那張新卡。
轉了十次,轉了五百萬。
餘額還剩八十萬。
不能全轉完,得留點,不然太明顯。
我關掉網頁,貼回屏蔽器,離開書房。
五百萬到賬後,我分五天,每天取一百萬現金。
然後去金店,一次性買了十千克金條。
一百塊,每塊一百克。
櫃員眼睛都直了:“陳先生,您這是......”
“投資。”我說,“開票。”
十千克金條,裝了兩個大箱子。
我拎著箱子去銀行,存進保險櫃。
櫃員幫我開門時,隨口問:“您這保險櫃快滿了。”
“那就再租一個。”
我租了第二個保險櫃,把新金條鎖進去。
兩把鑰匙,都掛脖子上。
回到家,蘇悅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去哪了?”她問。
“買菜。”
“買這麼久?”
“超市人多。”
她不再問,繼續看電視。
我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舊手機。
李強發了條微信:“公司下個月調薪,你能漲五百。”
我回複:“好。”
刪掉消息,把手機放回去。
晚上吃飯,我媽媽突然說:“對了,我明天去銀行查查悅悅那張卡。”
我筷子頓了一下。
蘇悅抬頭:“查什麼?”
“你不是說登不上網銀嗎?我去櫃台查查餘額。”
“也行。”蘇悅說,“順便幫我改個密碼。”
“好。”
我低頭吃飯,沒說話。
吃完飯,我洗碗,蘇悅去書房打電話。
我擦幹手,進臥室,拿出手機。
轉賬。
最後八十萬,一次性轉走。
然後關機,放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蘇悅讓她媽媽去查記錄。
九點,她回來,臉色鐵青。
蘇悅剛起床,揉著眼睛問:“媽,查了嗎?”
她媽媽盯著我,聲音發顫:“卡裏沒錢了。”
蘇悅愣住:“什麼?”
“一分錢都沒有了。”她媽媽掏出銀行回單,“餘額零。”
蘇悅搶過回單,看了三秒,猛地抬頭看我:“沈川!”
我沒動,站在廚房門口。
“是你?”她衝過來,“你動我卡了?”
“什麼卡?”
“工資卡!九百萬那張!”
“九百萬?”我皺眉,“你不是說年終獎隻有八千嗎?”
她噎住了。
她媽媽尖叫:“別跟她廢話!報警!抓他!”
我點點頭:“好,報警。”
“讓警察查查,這九百萬是哪來的,為什麼你告訴我隻有八千。”
“讓警察查查,婚後財產轉移,算不算違法。”
我繼續說:“對了,順便查查,你這些年給王總回扣的事。我手裏有證據。”
“我怎麼知道的?”我笑了笑,“你書房那個抽屜,下次記得鎖好。”
她臉色更白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遝銀行轉賬記錄複印件,甩在茶幾上。
“這筆,是借錢後的第二天,你轉進九百萬。”
“這筆,是婚後第三個月,你轉走三百萬到你媽賬戶。”
“這筆,是你用我名義開的公司賬戶,偷稅漏稅。”
“這些,是我從你電腦裏拷出來的。”
蘇悅一張張看,手開始抖。
“九百萬。”我看著她,“你告訴我隻有八千。”
“婚後財產,法律規定一人一半。”
“你隱瞞轉移,惡意侵占,法律上你可以少分或不分。”
“現在,這九百萬我拿走了,買成金條,存在我名下。”
“法律上,這叫追回我被侵占的夫妻共同財產。”
蘇悅臉色灰白。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我說,“我律師明天會聯係你,談離婚協議的事。”
“房子是你婚前財產,我不要。”
“但婚後共同還貸部分,還有你轉移走的那些錢,一分不能少。”
“咱們法庭見。”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蘇悅砸東西的聲音。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