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翠蘭捂著臉,眼睛瞪得滾圓看著我。
“你去鬧。”
“你敢去我們學校鬧一次,我就敢把陳煜在學校裏幹的那些破事全抖出來。他上個月因為偷看女廁所被處分的事,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陳煜的臉色發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王翠蘭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閉上了嘴。
我帶著爸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一吹,我發覺自己後背全是汗。
上輩子,因為我的一時心軟,答應了讓他借住。
結果害了自己。
陳煜不僅弄臟了我的房子,還偷了我的押題密卷去賣錢。
高考落榜後,他反咬一口,在直播間造謠我給他買內褲是性暗示,洗衣服是性騷擾。
那些黃謠,毀了我的一生。
未婚夫退婚,父母喝農藥自殺,我割腕死在浴缸裏。
這輩子,我不會再走老路。
我要看著他們一家付出代價。
回到家,我媽還在念叨。
“音音啊,你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畢竟是你舅媽,萬一他們真去你學校鬧怎麼辦?”
“媽,以後舅舅家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管。你們要是敢背著我接濟他們,我就搬出去。”
我爸媽被我的態度嚇到,點頭答應。
第二天中午,我剛從實驗室出來,就接到了小區物業的電話。
物業經理的聲音透著焦急。
“沈小姐,您快回來看看吧。您家親戚帶著大包小包,在您家門口打地鋪呢!還說您不讓他們進去,他們就不走了!”
接到電話,我打車趕回小區。
電梯門打開,一股韭菜盒子味撲麵而來。
王翠蘭和陳煜坐在我家門口的走廊上,地上鋪著幾張涼席,旁邊堆著幾個臟兮兮的蛇皮袋。
王翠蘭正舉著手機,對著屏幕唾沫橫飛的開直播。
“家人們誰懂啊!親外甥女住著幾百萬的大房子,眼睜睜看著高三的表弟流落街頭!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對著鏡頭幹嚎,眼淚擠出好幾滴。
陳煜在一旁低著頭,抱著膝蓋,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我走過去,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飯盒。
韭菜盒子滾落一地,油漬濺在王翠蘭的褲腿上。
“王翠蘭,你要不要臉?”
直播間裏的彈幕增多,各種指責的言論滾動。
王翠蘭見我回來,不僅不害怕,反而把鏡頭對準我。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那個冷血無情的表姐!她不僅不讓我們進去,還踢翻了我們唯一的午飯!大家給我評評理啊!”
我看著她,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在我家門口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還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區域。”
王翠蘭一聽我報警,臉色變了變。
很快又挺起胸膛大喊。
“你報啊!警察來了也得講理!我是你親舅媽,我住你家怎麼了?法律還能管親戚借住?”
“你算哪門子親戚?”
我指著走廊上方的監控攝像頭。
“這層樓是一梯一戶,走廊屬於我的私人區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等警察來了,我看你還怎麼橫。”
陳煜見狀,拉了拉王翠蘭的衣角,聲音發抖。
“媽,要不我們走吧......表姐是真的會報警的,萬一留了案底,我高考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