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就算了。
從女主變成路人甲也算了。
最慘的是,我毫不知情地騷擾了男主三年。
溫鈺每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看見的是賴在他床上不走的我。
每天晚上回到家,迎接他的還是我。
連出差都要跟著,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些「不願意」的信號其實很明顯。
推開我的手,轉過去的臉,聊天記錄裏大片的綠色消息框和零星幾條白色回複。
可我偏偏把這些當成了慢熱。
當成了口是心非。
當成了小說男主標配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我是真的蠢。
彈幕還在刷。
它們討論溫鈺和女主相識相知相戀的情節,諷刺我的自不量力。
還說我今天八成又在欲擒故縱。
順便開盤賭溫鈺後麵會怎麼處理我這個冒牌女友。
【清水文的男主可比po文有腦子多了,等他回過神來,第一個踢的就是這個女配。】
【不對,人家連女配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跳梁小醜。】
我把臉埋進枕頭裏。
跳梁小醜。
這個詞刺得我眼眶發酸。
作為曾經的主角,我太清楚跟劇情對著幹的後果了。
輕則被命運捉弄,重則天道降罰。
天道弄死我這種小角色,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我盯著床頭跟溫鈺的合照。
照片裏他麵無表情,眼神冷淡。而我掛在他胳膊上笑得像個傻子。
心裏暗暗發誓——
必須在女主出場前跟溫鈺劃清界限。
把男主還給女主,保住小命。
至於我自己?
天下何處無芳草,想啃哪草啃哪草。
第二天醒來,溫鈺已經出門了。
偌大的房間隻剩我一個人。
和滿天飛的彈幕。
【女配傻眼了吧,耍小脾氣以為男主還會哄她,其實人家寧願在陽台吹一整夜冷風都不願跟她待在一個屋裏。】
我愣了一下。
吹了一整夜冷風?
【何止吹冷風,我看男主昨晚抽了整整兩包煙,差點把自己熏成人幹。】
【樓上什麼意思?覺得男主是因為女配才煩的?】
【煩也是煩她作精吧,跟在意有什麼關係!】
溫鈺抽煙?
三年了,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給他發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三秒。
聊天記錄裏大片大片的綠色氣泡,中間偶爾夾雜一兩條灰色的短回複。
「嗯。」
「好。」
「知道了。」
我刪掉打了一半的字,把手機扣在床上。
跟我一個路人甲有什麼關係。
關心男主這種事,留給女主做吧。
左轉頭,陽台幹幹淨淨。
地板亮得反光,晾曬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煙灰煙頭一點痕跡都沒有。連煙味都聞不到,空氣裏隻有淡淡的花香。
如果不是彈幕,我永遠不會知道溫鈺抽煙。
【女配有鼻炎,聞不了煙味,所以男主每次抽完都要花大把時間打掃。】
【三年如一日,女配一直以為他不碰煙。】
【這不對吧?真不在意的話,誰會做到這種地步?】
【隻能說明男主太體麵了,別多想。】
我摸了摸鼻子,目光又落在餐桌上。
溫鈺做好的早餐。
清粥小菜,煎蛋吐司,藍莓酸奶——藍莓全部剝了皮。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不想吃的話用零花錢出去買。」
打開手機銀行,六位數的轉賬。
彈幕集體沉默了兩秒,然後炸了。
【這合理嗎?有誰看見女配的餘額了?我數零數到眼花。】
【男主有錢不稀奇,稀奇的是劇情裏根本不會做飯的人,廚藝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女配說了一句不愛吃外麵的飯,男主苦學三年廚藝。】
【女配吃個藍莓都要剝皮,這不純作精折磨人?】
【說真的,寵到這種程度,我覺得男主對她多少有點真心。】
我嘴角不受控製地翹起來。
下一秒,新彈幕刷出來,笑容垮了。
【你們別急,等女主出現,男主才知道什麼叫真愛!他現在隻是被女配的熱情蒙了眼。】
【就是,等男主清醒過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三天後就是男女主第一次相遇,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命中注定。】
三天。
筷子懸在半空,我夾著的那片藍莓掉回碗裏。
時間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