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浩看著我撥通電話的動作,非但沒有半分懼怕,反而冷笑一聲。
他篤定我隻是在虛張聲勢,壓低聲音在我耳邊惡毒地威脅:
“沈思瑜,你裝什麼逼?陸衍那種京圈太子爺能看上你?你打個空號嚇唬誰呢!”
“還五分鐘到?你就算找個群演,也得演得像一點!”
“今天你要是敢毀了我的滿月宴,我就讓你和你那個不知死活的閨蜜,一起在地底下團聚!”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這話的意思,落落已經......
我強忍腹痛,死死盯著他:
“沈浩,五分鐘後,我要你給落落陪葬!”
沈浩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將信將疑的慌亂,但很快被狠厲掩蓋。
“浩子,跟個瘋婆子廢什麼話!”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
沈浩的媽,落落的婆婆張翠花擠進人群。
她一把拉過唐雨欣:
“這就是我兒媳婦蘇落落,我親眼看著她生下的大胖孫子!地上這個賤人就是個神經病!”
張翠花伸手來扯我的頭發,推搡間,一條帶血的平安扣從她領口掉出。
我瞳孔驟縮。
那是落落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落落發誓死都不會摘下的至寶!
“還給我!”
我目眥欲裂,猛地撲上去,一口咬在張翠花的手腕上,死死拽住那枚平安扣。
那是落落的命啊!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落在這群畜生手裏!
“哎喲!殺人啦!”
張翠花慘叫。
我被她一腳踹在流血的小腹上,痛得渾身痙攣,卻死死把平安扣護在心口。
鮮血混著冷汗砸在地上,我眼前陣陣發黑,卻咬碎了牙沒有鬆手。
落落,我幫你把東西奪回來了,你撐住,我一定會找到你!
唐雨欣立刻紅了眼眶,撲過去扶住張翠花,聲淚俱下:
“思瑜,我知道你精神一直不正常!可你怎麼能搶我婆婆的傳家寶啊!”
“就算你再嫉妒我,也不能發瘋搶劫啊!”
沈浩立刻順坡下驢,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肩膀上。
“大家別信這個瘋子!她大學就私生活混亂,到處勾搭男人!”
周圍的賓客瞬間炸了。
“不要臉的爛貨,真是個千人騎的婊子,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趕緊把這晦氣東西打死丟出去,別臟了人家滿月宴的地兒!”
肮臟的唾沫星子和惡毒的辱罵幾乎將我徹底淹沒。
唐雨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興奮。
她擦著眼淚,柔弱地開口:
“沈哥,她病得這麼重,衣服裏肯定藏了傷害孩子的凶器。”
“不如讓保安把她的衣服扒了搜一搜,免得傷了咱們的寶寶。”
“對!扒光她搜身!關進狗籠!”
賓客們大聲附和。
沈浩毫不猶豫地揮手:“保安,動手!”
兩個壯漢上前,粗暴地按住我的肩膀。
我的外套被生生撕裂,他們將我的臉狠狠按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碎玻璃紮進臉頰,鮮血橫流。
小腹的劇痛幾乎撕裂我的靈魂,屈辱讓我絕望地嘶吼:
“別碰我!滾開!”
看著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按在玻璃渣裏,唐雨欣眼底閃過極致的興奮與惡毒。
沈浩更是暢快地大笑,走到我麵前,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沈思瑜,你不是骨頭硬嗎?你不是要等陸衍嗎?”
他獰笑著,抬起腳,對準了我還在流血的小腹。
“帶著你的野種,下地獄去吧!”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就在那致命一腳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宴會廳兩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飛!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湧入,瞬間控製全場。
死寂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暴戾踏入大廳。
陸衍雙目猩紅,死死盯著血泊中的我,猶如一尊殺神降臨。
“誰給你們的膽子,碰我陸衍的妻子!”
緊接著,刺眼的警燈在門外瘋狂閃爍,大批警察持槍衝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