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牆邊,指著那麵原本掛滿陽陽照片的照片牆。
現在,那裏隻剩下一片空白。
“哦對了,那些照片我看太礙眼,就讓人剪碎了扔進垃圾桶了。”
“畢竟,一個喜歡撒謊的‘死孩子’,不配留在這個家裏。”
“砰!”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陳軒宇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你敢打我?!”他捂著臉,尖叫起來。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殺了你!”
我撲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雙眼通紅。
“你還我兒子的命!你還我兒子的照片!”
陳軒宇拚命掙紮,臉色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秦暖衝進來,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陸則!你這個瘋男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甩開。
我的頭磕在茶幾的角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秦暖心疼地抱起陳軒宇,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軒宇,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陳軒宇順勢靠在她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暖姐,我隻是好心幫則哥整理東西,他一回來就發瘋......”
秦暖轉過頭,眼神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陸則,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
“為了裝可憐,你居然敢對軒宇下死手!”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我的心徹底死透了。
“秦暖,你把陽陽的東西弄去哪了?”我平靜地問,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秦暖冷哼一聲。
“我說了,捐給孤兒院了。”
“既然你詛咒他死,那他就不配用這些東西!”
“還有,我警告你,馬上跟軒宇道歉,否則我立刻起訴你故意傷害!”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越來越大聲,眼淚混著額頭上的血流進嘴裏,又苦又澀。
“你笑什麼?瘋了嗎?”秦暖皺起眉頭。
我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走向臥室。
“秦暖,如你所願。”
“我們離婚吧。”
我從臥室裏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
“簽字吧,秦暖。我成全你們。”
秦暖看著那份協議,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是一聲冷笑。
“陸則,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以為拿離婚嚇唬我,我就會把那個小拖油瓶接回來?”
陳軒宇在旁邊添油加醋。
“暖姐,則哥可能真的想通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我沒有理會陳軒宇,隻是死死盯著秦暖。
“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隻要你簽字。”
秦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好啊,既然你非要鬧,那我就如你所願!”
她拿起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協議書扔在我臉上。
“滾吧。帶著你那個晦氣的兒子,永遠別出現在我麵前。”
我彎腰撿起協議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
“放心,我們永遠不會再見了。”
我轉身離開這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去了火葬場,接回了陽陽的骨灰。
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盒子,上麵貼著他唯一剩下的一張笑臉照。
我抱著盒子,在街上像個遊魂一樣走著。
不知不覺,我又走到了秦暖的醫院門前。
醫院廣場上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媒體采訪。
秦暖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胸前戴著紅花。
陳軒宇站在她身邊,手裏牽著那個叫小圓的孤兒。
記者們的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
“秦院長,聽說您這次為了救助孤兒,不惜推遲了自己親屬的手術,這種大愛無私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秦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自信而謙遜的笑容。
“作為醫生,在生命麵前人人平等。小圓的情況更危急,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陳軒宇也對著話筒朗聲說道:
“暖姐一直都是這麼善良的人,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生。”
我看著他們那副惡心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大愛無私?最好的醫生?
她踩著自己親生兒子的屍骨,在這裏博取名聲!
我抱著骨灰盒,一步步走上台階。
“秦暖。”
我平靜的聲音在麥克風的擴音下,傳遍了整個廣場。
所有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