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汪佳禾的父母皺起眉頭,汪母沉聲道:
“雲飛,我們清楚佳禾的人品,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楚雲飛卻咬牙切齒地指責:
“齊墨為了勾引佳禾,還給自己下藥。”
“甚至自殘威脅佳禾不許離開房間。”
“你們看他那一身濕漉漉的樣子,還有那傷口,這些都是事實!”
賓客們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惡毒的咒罵。
“天呐,這也太不要臉了,未婚妻就在門外,竟然勾引新娘?”
“長得一副正經樣,骨子裏這麼下賤?”
其他幾個伴郎瞬間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將虛弱的我按倒在地。
“人渣!勾引女人勾引到婚禮上了?你這種貨色也配當伴郎?”
他們撕扯著我本就單薄的襯衫,唾沫砸在我身上。
我拚命搖頭,想說我是被下藥了,可迎接我的是更狠的一記拳頭。
“還敢裝可憐?你說你被下藥了?我看是你自己發瘋按捺不住吧!”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視線開始模糊。
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到沈傲雪就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她沒有為我解釋,甚至在別人撕扯我衣服的時候,厭惡地轉過了頭。
一雙粗糙的手推開人群。
汪父看著我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痕和滿身的冷氣,臉色微變:
“都住手,這小夥子看起來不對勁。”
汪母探了探我的額頭,驚呼道:“好燙!快叫救護車!”
楚雲飛還想上前阻攔,我卻再也撐不住,徹底陷入了黑暗。
昏迷中,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裏是大學的操場,沈傲雪牽著我的手,笑得溫柔。
那時候楚雲飛也在。
沈傲雪說:“齊墨,雲飛救過我的命,我會一輩子把他當弟弟照顧,但我的愛隻給你。”
我相信了,所以沈傲雪對楚雲飛的好,我從來沒有抱怨。
我容忍她半夜去給楚雲飛送夜宵,容忍她陪楚雲飛過每一個節日。
直到今天,她為了他,親手把我送上了別的女人的床。
我從一家私人醫院醒來時,病床前空無一人。
護士告訴我,是汪家的父母墊付了醫藥費。
“齊先生,你體內的藥物成分很雜,對神經有一定的損傷。”
“另外,你手臂的傷口縫了二十多針,一定要注意。”
護士猶豫了一下:“要報警嗎?”
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淚劃入枕頭:“......算了。”
報警,就意味著要和沈傲雪徹底撕破臉。
我心裏竟然還存著萬分之一的希冀,覺得她隻是一時糊塗。
可當我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到我們的婚房時,現實給了我最響亮的一個耳光。
房門口,楚雲飛今天穿的那件新郎西服被丟在沙發上。
除此之外,還散落著屬於男人和女人的內衣。
臥室裏傳來陣陣令人作嘔的喘息聲。
我推開門,看到了這輩子最臟的一幕。
本該屬於我和沈傲雪的婚床上,沈傲雪正和楚雲飛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