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緊緊抱著手裏的小木兔,嚇得往姑姑身後躲。
“媽媽不在裏麵。”
我帶著哭腔說。
“媽媽被法醫叔叔帶走了。”
爸爸聽到這話,氣得冷笑出聲。
“法醫?她還真把戲演全套了啊!”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從姑姑身後扯了出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媽躲哪去了?!”
爸爸的手勁很大,捏得我胳膊生疼。
“我沒撒謊!媽媽真的死了!”
我疼得大哭起來。
“媽媽的頭都掉下來了,裏麵都是血,好臭好臭!”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撒謊精!”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跟你那個廢物媽一樣,滿嘴謊話!”
“她就是想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妥協,我告訴你們,沒門!”
姑姑瘋了一樣衝上來,一把推開爸爸,把我護在懷裏。
“秦梟你瘋了嗎!你打孩子幹什麼!”
“軒軒說的是真的!瞿婉已經被法醫帶去屍檢了!”
爸爸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陸助理趕緊扶住他。
“芹姐,你怎麼也跟著婉姐胡鬧啊?”
陸助理皺著眉頭,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知道婉姐不喜歡我,但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梟哥虐待她呢。”
爸爸聽到這話,火氣更大了。
他一眼看到了我手裏緊緊攥著的小木兔。
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爸爸猛地伸手,一把將木兔搶了過去。
“不要!爸爸還給我!”
我哭喊著去搶,卻被爸爸一腳踹倒在地上。
“這是她教你撒謊的獎勵是不是?”
爸爸舉起小木兔,狠狠地砸向大理石地板。
“砰”的一聲悶響。
小木兔的耳朵摔斷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我的小兔子!”
我爬過去,撿起斷掉的木兔耳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助理突然捂住右手手腕,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嘶......好疼......”
爸爸立刻緊張地轉過身,捧起她的手。
“清妍,怎麼了?是不是手腕又疼了?”
陸助理虛弱地靠在爸爸肩膀上,眼眶泛紅。
“可能是這幾天為了準備畫展,雕塑做太多,傷到神經了。”
“醫生說,我以後可能......再也拿不了刻刀了。”
爸爸一聽,眼圈頓時紅了。
他心疼地摸著陸助理的手,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都怪你那個廢物媽!”
“要不是她故意弄壞清妍的雕塑,清妍怎麼會連夜重做,怎麼會傷到手!”
爸爸指著地上的我,咬牙切齒地說。
“你媽不出來是吧?行!”
“母債子償!”
“你明天就替你媽去給陸阿姨當活體模特!”
“陸阿姨要練手,你就給我站著不許動,站到她手好為止!”
我嚇得渾身發抖,拚命搖頭。
“我不要當模特......媽媽就是當模特才死的......”
“我不要死......嗚嗚嗚......”
姑姑氣得渾身發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狠狠砸在爸爸臉上。
“你看清楚!這是警察留下的死亡通知書!”
“瞿婉真的死了!被你活活憋死在石膏裏的!”
爸爸被紙砸中了臉,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紙。
白底黑字,上麵印著鮮紅的公章。
死者:瞿婉。死因:窒息死亡。
爸爸死死盯著那張紙,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他又冷笑了一聲。
“辦個假證花不了幾個錢吧?”
“瞿婉為了騙我,還真是下了血本。”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從外麵強行破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了現場。
帶頭的警官拿著一張拘留證,麵容冷峻地走到爸爸麵前。
“秦梟先生,你的妻子瞿婉已確認窒息死亡。”
“你涉嫌故意殺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