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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三秒。

我躺在那裏，嘴唇發紫，臉上全是幹了的白沫。

她看見了我，但她看見的不是一個快死的人，是一個在賭氣的妹妹。

“書嫿你怎麼躺地上，不是說好了你去考場嗎？”

她蹲下來，伸手推我的肩膀。

我的身體晃了晃，沒有反應。

“喂你別裝死啊，我考完了你還不高興。”

她又推了一下，這次用了力氣。

我的身體歪向一邊，頭撞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程晴琦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幹嘛呀，別嚇我。”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手指縮了一下。

“怎麼這麼涼，你又裝病是不是，上次你也這樣，爸媽都被你嚇死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確實有點涼，“程書嫿你起來，地上涼會生病的。”

我沒有動。

她有點急了，拽了拽我的校服袖子，“你聽見沒有，你起來。”

我還是沒有動。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程書嫿你別玩了，我害怕。”

她站起來衝廚房喊，媽你快來，書嫿好像不太對勁。”

媽媽從廚房跑出來的時候圍裙還沒解。

她中午給程晴琦燉了湯，碗還在水池裏泡著。

“又怎麼了，你妹妹沒去考試，我就說她今天肯定要出幺蛾子。”

她走到客廳入口，手裏還拿著鍋鏟。

看見我躺在地上，她皺了下眉。

“程書嫿你給我起來，今天什麼日子你在地上躺著，你姐都考完了你還在家。”

她把鍋鏟往茶幾上一擱，雙手叉腰。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裝病就能不去考試，你姐比你辛苦多了，人家考了一整天都沒喊累。”

程晴琦拽了拽媽媽的袖子，“她身上好涼，我叫不醒她。”

媽媽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是有點涼，書嫿別裝了，起來吃飯，下午還有考試呢。”

我沒有動。

媽媽的表情變了，但很快又恢複成不耐煩。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去考試，就因為你姐早上那個三明治，我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嗎？”

她站起來，語氣更重了。

“程書嫿我告訴你，你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放棄高考，你這輩子就廢了，你姐都知道錯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從小到大就愛鬧脾氣，每次都要全家圍著你轉。”

程晴琦在旁邊小聲說，“媽她臉色好像不太對，發紫。”

媽媽低頭看了我一眼，嘖了一聲，“發什麼紫，你就是想嚇唬你姐。”

她轉身要走。

程晴琦拉住她的衣角，“媽你再看看她，她真的不動。”

媽媽歎了口氣，又蹲下來。

她把手放在我的胸口，拍了兩下，“書嫿，媽媽數到三你再不起來我真生氣了，一、二......”

她沒有數三。

因為我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手停在我胸口，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

從煩躁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不安。

“書嫿？”

她拍了拍我的臉，用了力氣。

我的頭歪向一邊，又彈回來。

她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停了幾秒，又移到脖子上。

她的手指在我的皮膚上反複按壓，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程晴琦在旁邊問：“怎麼了？”

媽媽沒有回答。

她又把手指放在我的鼻子下麵，停了很久。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