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長椅上醒來，值班民警態度殷勤。

“陸小姐，醫療記錄已經同步，您去泰國的原因我們已經查明，也不是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您看這事兒鬧的......”

我瞪他一眼，“警官，這是我的隱私。”

民警噤聲，將水杯喂到我嘴邊，扶我起身，

“您現在就可以走了，我親自開車送您回家。”

小王不敢置信，拉的我一趔趄，“等等！他不能走！他是強奸犯，應該立馬進監獄！”

小王舉起監控，“證據確鑿......”

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值班民警瞥了眼小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不善。

“證據我們收下了，會盡快破案找到凶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小王還不肯放手，“監控，出入境記錄都擺在這兒，證據鏈完整，案情清晰，還要等什麼？”

民警怒了，大聲嗬斥，“你這人怎麼胡攪蠻纏？”

他像隻受傷野獸，眼冒綠光，

“一定是你們！你們收了他這個富二代的黑錢胡說八道！想讓我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我告訴你，絕不可能！就算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替我媽討回公道！”

小王攥著我的手卻愈發用力，指甲扣進肉裏，我疼的哆嗦，用力甩開他。

“你要是懷疑我說謊，大可以拜托在場任意一位女性跟我去廁所驗明正身，性別造不了假。”

我主動讓步，他卻縮了，攔住準備幫忙的熱心阿姨，“不能去！”

“他們這種有錢人，壞的流膿，他就是想把你騙到沒監控的地方，威逼利誘，讓你替他作偽證！不然憑什麼明明證據鏈完整，還不能抓人？”

民警臉色越來越差，“誰告訴你證據鏈完整？王洋，我剛說的話你沒聽到？陸小姐去泰國的原因已經查明，你可以閉嘴了。”

小王心下頓感不妙，狐疑皺眉，但還是強撐底氣繼續鬧，

“誰不知道泰國最盛產澀情業，這恰好說明他是個色中餓鬼，普通女人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小王唾沫橫飛演講途中，一道身影闖入眾人視線，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撲進我懷中。

女孩抱住我的腿，聲音清脆悅耳，“媽媽，你在這裏幹嘛？怎麼還不回家？”

四周安靜一瞬，叫罵聲瞬間平息。

小王愣了整整半分鐘。

鄰居也卸了力，紛紛讓開道路，低聲嘀咕。

“都有孩子了，她真是女的？女人怎麼強奸女人？我們是不是怪錯人了？”

“趕緊給人家姑娘道個歉吧，等人家告我們故意傷害就晚了。”

值班民警替我披上外套，護送我離開，在警車即將開動的檔口。

小王衝到車前，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

“我明白了，你是雙性人！我在網上查過，雙性人擁有兩套器官，你去泰國就能佐證這一點。”

我捂住女兒耳朵，失去耐心，目光銳利如刀，“王洋，停止你的惡意揣測！”

“就算你生下過孩子，這也不能證明，你不是強奸我媽的凶手！別想蒙混過關！”

小王撿起一塊磚頭，砸開車窗，將手伸進車內，拉扯我衣領，“不許走！滾下來！”

值班民警高聲嗬斥，“放手！惡意損壞公物，我有權拘留你！”

小王絲毫不懼，整個人爬上車前蓋，態度十足蠻橫。

“陸元，你要真想自證清白，就下車，當著所有人的麵脫光衣服，我就信你無辜！”

熱心大媽不悅皺眉，“小王，人家身份信息擺在這兒，民警也查了，你讓人家小姑娘大庭廣眾脫衣服，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再說了，你媽都多大年齡了，強奸的事是不是另有隱情，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保不準視頻是合成的。”

他聲音嘶啞，“你們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家沒個老人？今天幫我就是幫未來的自己，監控拍的明明白白，強奸我媽的就是他！什麼女人，我不相信。”

眾人見狀，紛紛收聲，反過來勸我。

“小陸啊，你平時最熱心腸，從不仗勢欺人，喂流浪貓，做義工，樣樣不落，我知道你心腸軟，你早點自證清白，也能早點幫警方破案不是？”

一群牆頭草，和的一手好稀泥。

可惜我才不是軟柿子。

我皮笑肉不笑，“想道德綁架？我不吃這套！”

“這麼慷他人之慨，是不是我現在告你女兒強奸，就能要求她在大庭廣眾下脫衣服驗身？”

熱心大姨被罵急了，上手推搡我，“你怎麼說話的？敢咒我女兒，我殺了你！”

我毫不示弱，“這就受不了了，挺雙標啊，阿姨。”

民警無奈，下車勸阻，小王卻找準機會，死死拽住我頭發將我拖出車內。

他趁機鼓動眾人，

“大家一起上，把她褲子扒了，拆穿他的謊言，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民警廢了好大功夫才拉開大媽，小王卻再次撲了上來，抬手就扯我褲子，掀我上衣。

我死死護住女兒，來不及躲閃，毛衣被扒開，露出裏麵貼身吊帶，身材曲線暴露無遺。

我氣笑了，“王洋，我體諒你護母心切，沒追究你故意傷害，已經仁至義盡，你步步緊逼，是非要我曝光你們母子的醜事才肯罷休？”

汪洋愣住，鬆開抓住我的手，下意識後退兩步，眼中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