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洋騎了輛共享電動車,他將車頭橫在警車前,氣喘噓噓,身形狼狽,但眼中卻是誌在必得。
“等等!”
我暗道不好,細細思索,自己是哪句話出了岔子。
一個人前後不到半小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定是掌握了什麼新的證據。
“警官,你說證據鏈不充足,要放人,我認了!”
“但作為受害者家屬,我有權要求嫌疑人做司法鑒定,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我媽體內檢測出少量體液。”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民警也回頭,兩人目光同時看向我。
我心中警惕大於驚訝,我女性的身份顯而易見,王洋到底有什麼後手?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
我以為王洋會憤怒,但他沒有,甚至禮貌讓開路,一副十分友好的姿態。
到底搞什麼鬼?
但,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了。
我家門口站滿了人,門上還用紅色油漆噴滿了不堪入目的臟話。
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我和女兒。
記者的話筒快要捅進我眼睛裏。
“陸總,你真的在停車場強破一位年齡足以做你祖母的女性發生關係嗎?”
“你去泰國到底是為了治病還是找刺激?”
“你這種特殊行為是個人愛好,還是家族遺傳?”
我緊緊捂住女兒的耳朵,試圖擠進屋內。
“走開!你們再不讓開我報警了!”
不知道是誰開頭,一塊小石頭砸到我身上,額頭滲出血珠。
隨之而來的推搡,咒罵,讓我無法招架。
手機在摩擦中掉落在地,我孤立無援,隻能盡量抱緊女兒,替她抵抗傷害。
“都別打了。”
王洋再次出現,眾人散出一條通道。
他將正在直播的手機懟在我眼前,隨後在我耳邊低聲呢喃,
“想威脅我?當年,你那個賤人媽沒辦到,你也不可能!”
再抬頭,王洋雙眼通紅,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知道,我們小老百姓奈何不了人家陸氏集團家大業大,在明明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
“媽!是兒子不孝,無權無勢,不能替您找回公道!”
兩句以退為進的話,將眾人怒火挑至頂端。
站在最前麵的大叔,一口濃痰吐在我臉上,“公道自在人心!”
“小夥子放心,大家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彈幕也炸了鍋,
“什麼狗屁陸氏集團,大家一起去發視頻,投訴,舉報,這種社會毒瘤,必須鏟除。”
王洋攔著眾人不讓動手,隻一位哭訴母親慘狀。
有血性的圍觀人員反而被激發反骨,“尊他娘的紀,法不責眾,我就動手怎麼了?!”
剛剛隻是石頭,垃圾,現在砸在我身上的變成了切實的拳頭。
我被逼急了眼,狠狠咬住一人手腕,才換取片刻安靜。
我披頭散發,眼白充血,活脫脫像個索命女鬼。
“王洋,十年前,你媽跟你一樣,拿著一條監控視頻衝進陸氏,汙蔑我爸強奸,從我們家手裏訛走的兩百萬,這麼快就花完了?”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一手詐騙玩的漂亮,你還真是子承母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