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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蘇予白他娘......可真善呐

此前,睿王妃雖已經將沈知糯視為兒媳,一心等著定安侯歸來便敲定婚期,但礙於禮數,一直讓她獨居外院。

可昨夜二人既已突破了那層窗戶紙,她便幹脆順勢改了規矩。

她微微抬著下巴,語氣強勢:“他既然敢做,就得認!昨夜你們既有了夫妻之實,往後便不必再拘著那些虛禮!”

“你回去便收拾東西,直接搬去鬆竹院正房與他同住。”

她直接拍板定案:“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該提前同居試婚,好好培養情分!”

沈知糯低著頭,指尖絞著帕子,裝出一副羞澀難當的模樣,心裏卻樂開了花。

絕!

睿王妃這波簡直是神助攻!

把小榻搬走,再令她搬去正房,他們以後要假扮蘇予白,就隻能被迫跟她回正房睡大床了!

睿王妃看著她這副三腳踹不出一句話的老實樣子,忍不住在心裏歎了口氣,“知糯,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性子乖巧,但女孩子家,也得學著機靈些,學學怎麼籠絡男人的心。”

“當年你我兩家定下婚約,你侯府落難,我第一時間把你接來相府,從來不是把你當客,是實打實當成自家兒媳教養。”

“我早已認定你是我睿王府未來的世子妃,隻等你父親歸京,兩家便即刻敲定婚期、正式成婚。”

“我讓你們同住正房、日日相處,就是想著讓你們提前磨合,試婚相處,培養夫妻情分。”

頓了頓,睿王妃看著她,語重心長繼續道:“將來這偌大的睿王府,後宅家事、大小事務,終究是要交到你手裏的。”

“可你若是連自己未來夫君的心都留不住,連半分情分都攢不下,日後成了親,無依無靠、無子無傍,我如何放心把掌家之權交給你?又如何放心將王府後宅托付於你?”

這番話說得恩威並施,沈知糯立刻站起身,恭順地低頭應答,“伯母教訓得是,知糯謹記在心,定會好好侍奉世子。”

睿王妃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裏多少覺得有些寡淡。這丫頭端莊是端莊,就是太悶,像杯溫吞的白水,半點兒趣味也無。

可轉念一想,她又泄了氣。

這樁婚事,圖的本就不是性情相投。

沈知糯是定安侯府流落在外的嫡女,侯爺尋回她後滿心皆是虧欠,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寵愛。

這丫頭身後,可是站著整個定安侯府的滔天勢力。

如今睿王勢弱,予白在京中也隻混了個光祿寺少卿的閑職,若能娶她,便是得了定安侯這份強有力的臂助,往後這王府的腰杆子都能挺直幾分。

更何況,這丫頭性子溫婉、聽話懂事,像塊軟麵團,怎麼捏都行。

這樣好拿捏的兒媳婦,隻要能生出嫡孫,安穩守住後宅,就是最完美的當家主母。

至於予白那小子覺得她無趣,那就在這閨房之樂上多下點功夫便是。

反正這樁買賣,穩賺不賠。

睿王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劉姑姑使了個眼色。

劉姑姑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進了內室,不多時,手裏便端著一個罩著紅綢的托盤走了出來。

“拿給知糯看看。”睿王妃吩咐道。

劉姑姑走到沈知糯跟前,一把掀開了紅綢。

沈知糯下意識地抬眼看去,這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隻見那托盤裏,赫然放著幾本裝訂精美的春宮圖冊,封麵上繪著的男女交纏之態栩栩如生,姿態之繁複讓人麵紅耳赤。

而在那幾本春宮圖的旁邊,還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件薄如蟬翼的肚兜和絲滑半透的寢衣!

肚兜上繡著的圖案是極其露骨的交頸鴛鴦,布料少得可憐,帶子更是細得仿佛一扯就斷!

這......這這這!!

沈知糯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鹿眼裏,瞬間寫滿了震驚。

蘇予白他娘......可真善呐!

睿王妃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語重心長地開始現場教學,“知糯啊,你這性子太端莊了,在外麵做當家主母自然是極好的。”

“但在男人的榻上,這性子可不得男人喜歡。”

“這男人啊,不管在外麵多正經,關起門來,都喜歡妖嬈些的。”

“這幾本冊子,是你娘親沒好意思給你的,她那性子太過古板,哪裏曉得怎麼調教夫君。”

“如今你既已有了夫妻之實,我這做婆婆的,便提前替你備下了。”

“你拿回去仔細翻看,上麵有多少花樣,你就學多少花樣。”

“還有這幾件寢衣和肚兜,今晚予白回房,你就穿上這些。”

睿王妃說著,眼神變得極其直白,甚至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閨房裏,你得放得開!”

“別像根木頭一樣躺著,該出聲的時候就要出聲,該纏人的時候就要纏人!”

“你得拿出狐 媚子的手段來,把他的魂兒給勾住,讓他天天往你房裏跑才行!”

“這樣日後才能穩固住你世子妃的地位。”

“明白了嗎?!”

沈知糯:???

沈知糯:!!!

她一直以為自己偷偷摸摸看幾本話本子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結果這看似端莊嚴肅、高高在上的睿王妃,私底下竟然這麼放得開的嘛?!

誰能想到,她竟然連“該出聲就出聲,該纏人就纏人”這種虎狼之詞都能當著丫鬟婆子的麵,麵不改色地說出來?!

京城的貴婦圈子原來玩的都這麼野的嗎?!

沈知糯深吸了一口氣,臉頰瞬間紅透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被這位未來婆婆的聊天尺度給驚著了。

——————

夜幕微垂,打更的梆子聲在空曠的長街上悠悠回蕩,睿王府鬆竹院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宋硯舟頂著那張屬於蘇予白的清雋麵容,腳步沉重地踏進了大門。

他在校場督訓了整日,這於尋常少將而言本是家常便飯,可偏偏他這心裏頭虛得慌,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裏便不受控地重演起昨夜那場荒唐瘋狂的纏綿。

那嬌軟的身段,那帶著哭腔的細碎嬌吟,還有那抹刺眼的落紅......

宋硯舟狠狠甩了甩頭,隻覺得耳朵根子又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連帶著喉結都劇烈地滾動了兩下。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將滿腹雜念都一並呼出。

打定主意今夜定要親手將書房門閂死,任誰也別想叩開半分,絕不給沈知糯半點可乘之機!

“吱呀——”

微涼的夜風灌入書房,宋硯舟借著月光往裏一瞧,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座石雕。

空的?!

原本擺在屏風後的小塌,竟是不翼而飛了?!

不僅小塌沒了,屏風也不見了!連帶著靠窗的短塌、以及上麵鋪著的被褥、引枕,全都被搬得幹幹淨淨!

整個書房空蕩蕩的,連個能躺下人的地方都沒給他留!

宋硯舟傻眼了,這什麼情況?

正當他滿頭霧水時,院子裏值夜的小廝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見他杵在書房門口,忙躬身賠笑,“世子,您可算回來了,夜深露重,您快回正房歇息吧。”

宋硯舟一把拉住小廝,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我書房裏的小塌呢?!”

小廝弓著腰答道:“回世子的話,王妃今日白日裏親自帶人來發了話,說您既然已經與沈姑娘圓了房,這書房的小榻留著也是礙事,便做主讓人給劈了當柴燒了。”

“劈......劈了?!”宋硯舟如遭雷擊。

“是的,”

小廝繼續盡職盡責地傳達著睿王妃的最高指令,“不光書房的小榻沒了,連廂房、偏殿凡是能躺人的地方,王妃都讓人搬了個幹淨。”

“如今整個鬆竹院,隻剩正房那一張床了。”

“王妃說了,您與沈姑娘既已圓房,便該名正言順同住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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